仿佛那萬軍取首的時光又要再度重塑于眼前,重塑于此刻
那是屬于他關羽的榮光;
那是屬于關家軍的榮光啊
夜色朦朧,月光灑在凄涼的陽平關上,映照出夏侯淵落寞的身影。
終于,他率領著殘兵敗將,步履沉重地返回這里。
昔日那支威風凜凜、八千之眾的神速營,如今卻只剩下不足五百人,且個個衣衫襤褸,面露疲憊。
敗了,慘敗,潰敗。
這是幾年來夏侯淵罕見遭遇到的敗績,他的心情也沉重到了極點,他的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甘,一路騎在馬上,幾乎始終在長吁短嘆。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陽平關的大門如同蟄伏的巨獸,緩緩的張開。
賈詡與張既、張合、曹休迅速的出關去迎夏侯淵。
“爹”身上尤是帶著箭傷的夏侯衡指著那洞開的關門,大聲道“賈先生與諸將士來迎爹了”
夏侯淵遠遠看到城樓下賈詡那沉靜的身影時,他終于忍不住長嘆一聲,翻身下馬,然后頹然坐倒在地。
“嘀嗒嘀嗒”
他的情緒再也遏制不住,一滴滴眼淚奪眶般的涌出,染濕了那陽平關前的一方土地,卻很快被夜風給吹干。
“咚”的一聲,夏侯淵狠狠的一拳砸在地面上。
與此同時,“唉唉”的嘆息聲從他那低垂的頭顱處輕吟而出
苦澀、無奈、彷徨、無措
夏侯淵狠狠的用拳頭捶向自己的胸脯,“我愧對主公的信任,愧對神速營的兄弟們啊”
賈詡聞言,眉頭微皺,他深知夏侯淵的驕傲和自負,此刻能看到他如此失態,可見戰況之慘烈。
他走上前去,扶起夏侯淵,輕聲勸道“將軍,勝負乃兵家常事,這一陣輸了,下一陣打回來就是,之前與那劉封對壘不也是先敗后勝么只是,我有些好奇,究竟發生了何事怎會讓將軍敗得如此慘重”
賈詡也不解了
照理說,夏侯淵雖有些輕敵之嫌,但行軍速度在曹魏是有名的,斷然不該在與黃忠爭奪米倉山的速度中落入下風。
但無論是此前的急報,還是眼前夏侯淵慘敗的模樣都應證了一個事實這一仗是慘敗,是完全沒有任何勝算,乃至于這神速營打崩了,打服了的慘敗
“哼”
反觀夏侯淵,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是黃忠那老賊狡猾至極,以八百兵力搶先翻越米倉山,竟在沔水處設伏,我軍猝不及防,被半渡而擊,故而損失慘重就連就連我那霸兒也落入敵手。”
夏侯淵一句話咬牙切齒一般。
賈詡聽后,心中一震。
他雖知黃忠勇猛善戰,也想象過或許在米倉山頭決戰,夏侯淵不是黃忠的對手。
但以這樣神速的方式擊敗八千神速營這就有點兒
也怪不得,這些回來的兵士一個個無比沮喪。
這樣的仗打的不僅輸了戰役,更是輸了士氣,輸了信心
聽著夏侯淵的話,賈詡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邊攙扶起夏侯淵,一邊安慰道“當務之急是要盡快重整旗鼓,為接下來的戰事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