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鈞還在感慨,“誠然關麟以飛球焚燒樊城,屠戮生靈是不對的,大王飛球騰空卻待許昌百姓藏入洞中后,才引燃,只毀城郡,不殺生靈是對的可此番再度燃燒許昌,這無異于以暴制暴,許昌城的百姓,他們辛辛苦苦建成房屋又要被焚毀他們他們錯在哪了”
這些時日,馬鈞無異于成為了一個復雜的綜合體。
他既興奮于完成了這仿制飛球,讓飛球騰空,讓人飛翔的壯舉。
卻也時常在內心中焦慮不安,覺得這般“大殺器”的出現,是對于萬萬千千黎庶的磨難,他是在殺人哪
馬鈞的妻子曹嬰,她的作用更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為馬鈞解惑、指點迷津的師者,每每馬鈞疑竇之時,曹嬰就會勸慰一番。
這次也不例外,“總需要有人去結束這紛亂的天下,總需要一些殺戮,總需要有人去擔負一些罵名昔日的秦朝一掃六合中原大地又有多少人隕亡于此夫君于這世間不過是滄海之一粟,能做好自己的事兒便好,何必要杞人憂天呢”
“唉”聽得曹嬰的話,馬鈞像是如往昔那般,短暫的獲得了一絲安慰與從容,他淡淡的感慨道“許些時候,做這等殺傷性巨大的武器,他都不知道是對是錯”
幾乎,與此同時。
關興與那“鸚鵡”的殺手已經換上“魏軍”的兵甲,喬裝成魏軍的模樣,趁著大霧摸到了帝陵的附近。
“白磷就藏匿在這其中”
聽得這么一句,關興對了對地圖,發現許多參照物都對得上,于是微微頷首。
但問題來了,這帝陵四周均是青石堆砌,墻壁堅固,若是在這里引燃黑火藥,多半無法炸穿,更無法引燃這帝陵內的大火,可若是再想深入的潛入其中,勢必少不了重重盤問。
哪怕是硬闖怕是,不好闖了。
關興當機立斷,“你負責引開這些兵卒,我帶著這包裹闖進去,只要能更近一些引爆,只要能距離那白磷更近一些,便足以焚燒了整個帝陵”
隨著關興的話,那鸚鵡的男殺手一驚,他瞪大了眼睛,然后問道“你方才不是說這物件威力巨大能把一座宅子炸平么那那你若是進入這藏匿白磷的帝陵深處,你伱又如何逃出來呢”
這
男殺手的話讓關興遲疑了一下,可只是一個剎那,他的眼神再度變得堅定,變得篤定,他仿佛想起了往昔的故事,想起了那因為他的一意孤行,險些將整個荊襄的局勢葬送,想起了他父親面無表情的下令軍法處置,想起了睜開眼睛時,看到的,聽到的
四弟啊四弟關興心頭不由得悶道呵呵能多活這么許久多謝你了,不過怕是一些罪孽的救贖,是要將生命獻上的
心念于此,關興朝那男殺手鄭重其事的說,“靈雎姑娘吩咐過你,這里按我說的做,你去引開那些守衛,然后朝遠處跑,我則趁亂混跡進去我們都穿著魏軍的鎧甲,現如今,魏軍又在運送白磷,趁亂之際我能接觸到那白磷的機會極大”
這
男殺手一怔,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是如此這般的視死如歸,竟然只字不提“死”,卻每一句仿佛都貫穿著“犧牲”,無比偉岸的犧牲。
“接著”
正直這男殺手驚愕之際,關興從包裹中又掏出什么,還拋給這男殺手一個。
男殺手接住,這才發現是一個酒袋子
這時關興已經打開了他的酒袋子,猛地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酒,這才說,“這是我托人買來的,我老家并州山西杏花村的酒”
男殺手見關興這么猛灌一口,他也擰開袋子,猛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