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宮,蒼龍門。
隨著“咣”的一聲巨響,蒼龍門的宮門已經被巨大的木槌撞開,那蟄伏許久的漢宮總算又徹底的敞開,暴露在每一個虎賁軍士與目光如炬的校事府校尉面前。
程昱驚喜的看著這一幕。
李藐則是心頭有幾分五味雜陳,不由得在心頭喃喃吟道
營救天子的行動結束了么
“殺呀”
“攻進去”
“格殺勿論”
一干虎賁兵士奮勇當先,校事府的校尉則警惕的環視著周圍,手中的盾牌牢牢的握緊,像是隨時隨地都做好了準備,抵擋敵人突然襲來的弩箭。
只是
讓他們意外的是,這里因為此前的攻防戰尸橫遍地,但是宮門內卻是一個敵人也沒有。
人呢
程昱不由得小聲嘀咕道。
這種情況下,敵人沒理由退入宮闕打“巷戰”,那是以敵之短,攻己之長啊。
就在這時
“程先生快看”
只見得當先闖入其中的虎賁兵士解救了兩人,如今正背著過來。
那是有兩人被圍在大火中,眼看就要被燒到
得虧是虎賁兵士看清楚他們的容貌,奮不顧身的闖入其中,將他們背出。
程昱看的真切,不是別人,這兩位公子正是曹丕、曹植。
“子桓公子子健公子”李藐則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你們怎生在火里”
“唉”虛弱的曹植長長的吁出一口氣,他看了曹丕一眼,然后沮喪的說,“聽聞洛陽城大火,我與二哥均想到勢必敵人的目標是劫掠天子,于是都帶兵來了哪曾想,唉唉”
曹植的話戛然而止,可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曹丕儼然還有幾分力氣,“程先生,李先生那朱靈叛賊已經帶兵藏入宮中,天子也在宮中,兩位先生快快入宮去剿滅亂黨,救回圣駕吧”
聽到這里,程昱與李藐交換過眼神,他再不遲疑,振臂一揮,“所有人,隨我進宮救駕”
說到這兒,他不忘補上一句,“除陛下、皇后外,其余宮中人等均是亂黨,一旦見面,無需多問,就地格殺勿論”
“喏”隨著一干兵士的齊聲應喝。
“踏踏”的腳步聲再度整齊而雄闊的響起。
這支由虎賁軍與校事府組成的聯軍隊伍這一刻步履如風,磨刀霍霍
“總算逃出那大火了”
北邙山山腰處的曹嬰忍不住沉吟道。
她余光不時的瞥向身側被兵士背著的丈夫馬鈞。
很明顯,哪怕將馬鈞的腿從那泥土、木樁中解救出來,可因為擠壓的原故,那條腿已經出現變形,莫說是現在,怕是以后想要修復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們從大火中逃出來了,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給焚燼,這也為大魏與父王的“復仇”留下了希望。
馬鈞太重要了
重要到曹嬰不惜用生命也要守護住。
看著馬鈞雖是暈厥,但尤是氣息平穩,曹嬰心頭油然升起一股寧靜之感,面上浮起了久違的釋然般的微笑。
不過這個笑容很快就消失在唇角。
不知從何而起的壓迫感慢慢侵襲了過來,她直覺般的抬起頭,目光準確的投向了那半山腰中幾名死尸處。
這些死尸不是被燒死的,很明顯是死于刀箭之下當然,這些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其中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正艱難的用佩刀撐著地,努力的站起,他身著的是魏軍的服飾,可因為隔得遠,他的面目上也是血,故而看的并不太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這人正認真的凝視著她們,她們一行
這人怎生如此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