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嬰心頭登時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卻已經有曹嬰隊伍中的幾名魏兵去攙扶,大家都遭難于這突如其來的大火,是難兄難弟,患難之際,本能的想去拉一把
“兄弟怎么這般多的血你們是被人埋伏了么這半山腰也有敵人的埋伏是么”
那男人在魏兵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鮮血從他的脖頸處滑落,炙熱的風吹過他裸露的肌膚。
這男人給人的氣場就像是剛剛從修羅場中逃出來似的,凜冽的如刀鋒一般。
下意識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是關興
在與曹嬰那短暫且安靜的凝視后,關興的腳步突然邁起,然后一個輕盈的轉身。
那不知道是因為血跡還是原本就是血紅色的眸子這一刻寒如秋水的一凝
抬手錯身,藏在袖里的短刀已經揮出,一片刀光之后那攙扶他的三名魏兵已然倒地不起。
每一個胸膛上都中了一刀致命的一刀,鮮血殷然
這
在曹嬰的驚愕中,關興已經朝背著馬鈞的那名魏兵沖殺而去。
要知道,曹嬰一行人數本就不多,三名兵士被關興一刀斃命,他接下來的壓力驟減。
除了那背著馬鈞的兵士外,還有幾個很顯然是不懂武藝的匠人,他們面對這突襲,一個個早已慌了神兒。
關興這一擊勢在必得,勢要奪去馬鈞的命。
長虹貫日般的一擊,可灑下的刀影,最終被一抹劍影所切碎,這是曹嬰那靜悄悄的連一絲空氣都未曾震動的凌空一擊
迅忽之間,關興與曹嬰已經交手數招,勢均力敵。
關興朗聲一笑,叫到“不曾想,你這女子身法竟如此了得”
高手比拼中,氣息延續最是重要。
關興深諳此道,故而在曹嬰那幾乎令人窒息的攻勢中還要強行贊嘆,固然是心性高傲,有幾分小覷女子的味道,但更多的卻是挑釁之意,這是引逗對方逞強開口,便可以以他新習練的暗器尋隙攻擊。
可惜的是,曹嬰也不是等閑之輩,她繼承了她父親曹昂的含蓄與隱忍,又是從小被名師“史阿”指導武藝,特別是劍法,以隱忍堅密為上,專擊敵人疏忽薄弱之處,揚長避短。
關興本是誘她出聲,可她卻趁著關興乍一出聲,氣息節奏輕微變化之際,如同面對刀鋒的金絲網突然出現了裂縫一般。
關興的刀法竟是被曹嬰的劍術一沖而破,瞬間便將他的突擊給完全壓制了回去。
至于,關興語氣中的挑戰意味,曹嬰更是半點也沒有領會到。
糟了
關興一邊抹了下嘴角邊的血跡,一邊心頭暗道不妙
何止是不妙,今兒是碰到硬茬子了
曹操這孫女,不好對付啊
漢皇宮的大門敞開,無數虎賁兵士與校事府校事長驅直入。
“給我細細的搜,每一處宮闕都不要放過,一處也不要放過”
程昱的聲音尤在響徹。
魏軍兵士們四處亂闖,每一間宮闕書籍、衣物扔的滿地,可哪里有一個“叛軍”的人影更別說天子
“程先生,沒有”
“程先生,這里也沒有”
“程先生,這里也也沒有發現”
一道道通傳傳回,程昱的神情變得愈發凝重。
“人呢人呢”
程昱不由得咬住唇,他已經派人問過,南宮通往北宮的甬道并沒有人走過,白虎、朱雀、玄武三門也不曾有人抵達。
如此推斷無論是天子,還是朱靈那些叛軍,他們一定還藏在這皇宮內。
可人呢
總不會憑空消失了吧
李藐也帶著校事府校事在一間間的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