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么一問,魏諷的思緒方才從九霄云外被拉回,“我在想會不會這是陛下要讓劉皇叔給他個態度這件事兒本不復雜,是我們想的復雜了”
“不會”耿紀直接了當的反駁,“核心的問題,是陛下不想做傀儡,可若是不做傀儡,那勢必要掌握兵權與政權,你們覺得這軍權與政權劉皇叔會放給陛下么即便是劉皇叔放了漢壽亭侯會答應了那些跟著劉皇叔這些年在戰場中拼殺的文臣武將會答應么唉”
說到這里,耿紀幽幽的嘆出口氣,然后沉吟道“現在已經不是陛下想不想做皇帝的問題,更不是劉皇叔有沒有篡逆之心的問題,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兵權與政權哪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勢力大了,一切就都變了,想法也變了,一切都都身不由己了唉”
耿紀連續的長吁短嘆,使得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復雜了起來。
魏諷張開嘴想說些什么,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還是低著頭,細細的思慮這個問題。
說起來也諷刺
他們這些漢臣,以往都盼著劉皇叔、漢壽亭侯打過來,盼著曹操被擊敗
可如今,真打過來了,曹操真的敗退了卻又有這一籮筐的問題
“現在怎么辦”吉平忍不住問道。
耿紀看了看吉平,又環望了魏諷、韋晃一眼,無奈的說“總之把天子的態度先告訴漢壽亭侯吧其它的也不是我們這些漢臣能夠左右的唉唉”
一如既往的嘆息。
原本以為,烏云之后該是晴空萬里的洛陽城。
誰曾想,這一方城郡的上空,依舊是被那濃重的迷霧所籠罩著,陰云蔽日
“這里是哪”
“你們是誰”
“你們要帶我去哪”
北邙山后山通往關中的路上,一駕手推車上,原本昏睡著的姜維突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他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四處都是大火,遮天蔽日的大火將校場上所有的飛球吞噬,就連他與父親也被熊熊大火追趕。
然后,然后他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壓到了,然后感覺身上重重的,卻是軟軟的再然后,他便是感覺鋪天蓋地,都是灰土。
到底發生了什么
姜維不知道
但他醒來之時,看到的就是他躺在手推車上,身側有幾名兵士,正推著他。
也正是基于此,姜維問出了那靈魂三問。
“你們到底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
“姜校尉我們是你的兵啊我們是看到被木板壓住,昏迷不醒,這才將你救出,然后然后逃出那火海”
隨著一名兵士開口,姜維這才回過神兒來,也認出了這人,這人的確是飛球兵中的一員,不準確的說,是周圍的幾人都是大魏組建的飛球兵的成員,甚至,他們是天水人,還是姜維的同鄉。
“那”姜維沉默了一下,可很快,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嗖”的一下便昂起了頭顱,然后眼神中帶著惶恐,帶著擔憂,帶著驚怖,“我爹呢我和他是在一起的我爹呢他在哪”
說這句話時,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就籠罩在姜維的心頭,那是一種很絕望的心情。
“姜將軍他他”
果然,回應姜維的是這些兵士踟躕、磕絆的話語。
“我爹到底怎么了他在哪在哪”
“姜校尉,你冷靜冷靜”兵士一邊勸一邊如實把救姜維時看到的一幕講述給姜維。
原來,大火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姜囧與姜維吞噬,然而就在最危險的時候,姜囧用自己的身體護在了姜維的身體上,替他擋住了涌來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