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這一封來自洛陽城的急報傳來,一切的胡思亂想都到此為止。
因為
出大事兒了
這是這是要變天了
薛悌忙手持著這份沉甸甸幾乎足以將他壓垮的急報,當即就往張遼府邸而去。
一邊疾馳一邊不住的嘆息。
“洛陽城都沒了那那淮南還守得住么”
當即他迅速拿出輿圖,這是一封赤壁之戰后,曹魏這邊繪制的戰略縱身圖,一條曲線將整個天下一分為二,西邊是江陵與南郡,中間是江夏的安陸郡,再往東是麻城,是商城,是廬江、是六安,乃至于最東端則是合肥。
這是曹操定下的戰略防范圖,卻也是曹操心中的底線。
可現在
江陵那邊破開了一個口子,長驅直入,連帶著整個襄陽、新野、許昌落入敵手,原本戰略圖中那“對鉤”似的曲線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條可怖的下劃線。
這標志著西線戰場已經全部瓦解、崩潰
若是東線合肥再有個閃失,那那
“洛陽城丟了那那這戰略縱身的防線還還存在么”
言及此處薛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時間后背冷汗淋漓。
征東將軍府。
張遼罕見的冷著臉,目光陰沉,不置一詞。
洛陽失陷,魏王遁走關中的消息已經傳出整個合肥城的副將、謀臣悉數聚集到這將軍府中,每一個人都是臉色鐵青,卻無一人敢發出絲毫聲音。
薛悌見人都到齊了,不禁艱難的開口說道“洛陽天下之中,是龍脈所在,是諸方情報匯聚所在可如今這一敗,整個大魏在中原的局勢就徹底的崩了終究那些忠漢之臣還是有所行動,關家父子,一文一武這般謀算,這般馳援,可謂是恰到好處”
“再加上整個大魏好不容易仿制、訓練出的飛球軍團一夜間被焚燒殆盡如此這般,從今天起,中原之地我大魏的行動將悉數暴漏于那關家父子的眼皮子之下,這這”
說著,薛悌嘆了口氣囁嚅著繼續說道“這一敗大魏是一敗涂地啊”
張遼雙眼猛地一瞪,精銳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巡視了一圈,下一刻,手便攢成拳頭,猛地砸向桌案,厲聲道“如此里應外合,必定是那關四的謀算,是他,滅東吳的是他,破洛陽的也是他,可惡可惡”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薛悌凝眉。
“這倒是”張遼的目光冷凝,他恨恨的說,“當務之急,洛陽淪陷,天子落入關羽之手,大王遠遁關中,憑著他的性子,決不會咽下這口氣,中原的大戰在所難免,失去的洛陽我大魏也勢必要攻回來,如今我們淮南這邊不能坐視不理啊”
“理怎么理”薛悌凝眉,“且不說,很快洛陽城易主的消息就會傳遍三軍,到時候三軍士氣會如何三軍將士的戰意又會如何單單那那江邊橫著的江東的水師戰船我們馳援中原馳援的動么淮南若是失守了,那那整個徐州、兗州、青州可就都暴露在那關家父子的兵戈之下了”
這
這是薛悌第一次將張遼駁到啞口,這一刻張遼的嘴巴長的碩大,可可,他就是肚子里萬般多的話語,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薛悌說的是事實士氣與戰意的問題,江東那邊陳江的兵馬問題
這些,他張遼根本是無言以對啊
“不好”
就在這時,薛悌恍然覺察到什么。
“怎么”張遼連忙問。
薛悌卻一下子更緊張了,他牙齒緊咬,儼然他想到了一件糟糕的事情,很糟糕的事情。
他正想開口講出。
“報”卻見得一名傳訊官匆匆忙忙的闖入這將軍府的正堂,“張將軍,不好了就在剛剛,江東江東所有的戰船齊動,他們兵分三路,一路從建鄴城,一路從廬江,一路從濡須口直接沿江而上,兵鋒直直指向淮南哪”
咕咚
薛悌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吐沫,果然果然
他原本想的就是就是他想到了,那些江東戰船橫江的原因,他們是在等,等洛陽城陷落的消息傳回,等魏軍士氣大潰,等的就是現在這一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