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情報你真的很糟糕
“哎呀”薛悌雙手一拍,急的是垂頭喪氣直跺腳。
張遼的眼眸卻是冷凝,他沒有說話,而是踏步走出這正堂,走到院落中。
“將軍你這是”有副將詢問張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洛陽丟就丟了,那是大王的事兒,可這淮南是我張文遠駐守的,這里不能亂”
隨著這一番鏗鏘聲音的落下,張遼伸手,“來人,備好戰馬,取我月牙戟來”
說到這兒,他不忘朝著身后一干副將大聲命令,“半個時辰后,各部集結,有貽誤軍紀者力斬”
擲地有聲的話語打破了這夜的寧靜。
也再一次將合肥,將淮南籠罩于一片濃密烏云下的血腥殺戮之中
“敗了真的敗了”
當身處長安的曹真收到了曹操兵敗的消息時,他的雙瞳爆出,幾乎不敢相信所聽到的是真的。
說起來,他是與夏侯淵的長子夏侯衡來此征集關中士兵,籌集糧草。
這是夏侯淵的未雨綢繆,是要在漢中與劉備的主力蜀軍決一死戰。
可剛到這里,就聽得此間的太守,大魏的大理寺卿鐘繇將洛陽城的戰報傳來。
“鐘寺卿這”曹真連忙問鐘繇,“此事可當真洛陽城就就這么丟了那漢皇帝也也這么丟了”
哪怕是再三看過戰報上的文字,逐字逐句的凝視過那戰報上的字眼,可曹真尤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相信,他還是不相信
反觀鐘繇,很顯然,他也是從不相信那個階段過來的,他能理解曹真。
但理解有卵用
這次丟的不是襄陽、許昌而是洛陽,是天下之中的洛陽,是大魏歷時兩年才重建的洛陽,是所有世人心目中最繁華的都城,亦是龍脈所在
毫不夸張的說
局勢已經不可逆轉了,攻守之勢異也
當然,感慨、抱怨、憤怒都沒有卵用。
鐘繇只能沉下心情,淡淡的回應曹真“大王就快抵達這長安城了這種時候,這種事兒老夫可能開玩笑么老夫還有心情跟你取笑么”
看著鐘繇如此嚴肅的表情
曹真能感受到,他的沮喪與頹然,也能感受到局勢的危如累卵與迫在眉睫。
“那那怎么辦”曹真急忙問道,語氣有些迫切。
夏侯衡年齡大一些,也更沉穩一下,他恭敬的問鐘繇,“昔日袁紹勢大時,鐘老便支身赴此司隸,聯合關中諸侯阻擊袁紹從并州南下的兵馬可謂是匹馬定司隸,一人定乾坤都說家有一寶,如有一老,這種時候我等當該如何做還望鐘老指點哪”
這聽著夏侯衡的話,鐘繇那深沉著的眉毛有一絲些許的松動,他“唉”的一聲嘆出口氣,然后說。
“當務之急,你們在武都、天水募集的西涼兵就先不要送往漢中了,你們也留下,此外派快馬將洛陽的戰報秘密傳給賈先生與夏侯將軍,除此之外,封鎖司隸往漢中的一切官道,千萬不能走漏半點消息到漢中那邊”
亡羊補牢
鐘繇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區別于洛陽通往淮南四通八達有無數條路,關中通往漢中只有一條路,當務之急是不要讓洛陽潰敗的消息影響到漢中戰場。
“這”
曹真吧唧了下嘴巴,然后問“鐘老,你說阻絕通往漢中的官道,不能走漏半點消息到漢中,這些我能理解可為何要讓新募集來的西涼兵馬也按兵不動呢這種時候,不更應該往漢中加兵,釜底抽薪只要能擊潰了劉備,那關羽就是再強,那關麟就是再陰險,也不過是無根浮萍,我等何懼啊”
呼
鐘繇呼出口氣,心頭感慨年輕人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細細給曹真、夏侯衡分析起局勢來,“現如今,中原的博弈已經以大魏的全線潰敗而告終誠然,若是漢中能勝利,那于現如今的大魏無異于注入了一計強心猛藥,可洛陽已失,我們卻不能放任不管大王在關中,難不成,司隸周遭的兗州、豫州、徐州就統統都放了”
“噢我懂了”夏侯衡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鐘老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潼關或者是武關陳兵夠多,那對洛陽、對許昌、對宛城便始終是個威脅,那關羽即便攻下洛陽,迫于我們這邊的威脅也不敢分兵妄動可若是我們把兵都運到漢中,運到陽平關那反而關羽可以肆無忌憚的征伐四方如此這般,大魏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