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兩晉南北朝
按照歷史原本的軌道發展,三國最后的歸宿是“晉”,而晉又是由世家聯盟建立。
所謂西晉時期的“王與馬共天下”,狹義上講,就是“臥冰求鯉”的王祥,他的家族與篡魏的司馬家族共同執掌天下。
那時候,在九品中正制的作用下,其實就已經出現了限制君權的“議會”的雛形。
皇帝只是象征,天下是由這個世家聯盟說了算。
但或許是沒有經濟基礎,沒有知識傳播的土壤,這個“雛形”還是玩崩了,究其原因是思想。
又是因為那萬惡的九品中正制,任何思想與文化的傳播途徑已經徹底被世家這一級給堵死了。
再加上“公天下”演變成“家天下”的時間太長了。
皇恩浩蕩的感召變成了一種常態,君王的耳目無處不在,也讓古人對皇權有一種天生的偏愛
最終,九品中正制下的“議會”雛形還是崩盤了
但,九品中正制下的“議會”崩盤,不代表關麟計劃中的“議會”崩盤。
故而,當他將那一番長篇大論講述出來的同時,他拍了拍手,當即就有親衛將許多書籍、圖冊搬運了過來。
關麟指著這些書籍、圖譜,然后解釋道“陛下似乎很喜歡讀書,更偏愛醫書不過,臣卻斗膽說一句,學醫救不了大漢,真正能救大漢的是思想,是文化的傳播,是農業的進步,是生產力的發展,是教育的普及,是新政的根本能被世人理解”
“所以,陛下看到的這些書籍,都是通過紙張然后活字印刷而成,這些書籍中有包括農業的齊民要術、農政全書、農言著實等有鍛鋼之法,有手工業、有重工業,有科舉制度,有蒸汽機的制造圖譜,有攤丁入畝的土地政策,有從太學到郡學、到私塾整個大漢教育體系的重建與普及,這些或許一些名字陛下連聽都沒聽過但這些,每一項都能夠幫助大漢飛躍式的發展。”
說到這兒,關麟頓了一下,“陛下多半會覺得我這想法太過大膽了吧昔日,王莽篡權時,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托古改制,包括土地改革、幣制改革、商業改革等等,可卻絲毫沒有挽救當時天下的亂局與危機,反而是使矛盾進一步的激化,百姓未蒙其利,先受其害,朝令夕改引起了天下貴族與平民的不滿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以王莽為鑒所以,在我的計劃里,哪怕陛下要推行這項改革也要做好五十載,乃至于一百載、兩百載的準備,先將教育普及,將文化傳播,將商業、農業、工業大肆發展,用幾十年乃至于百年,讓普天之下的黎庶讓他們的思想能夠覺悟,其它的諸如農、政、商,只要文化與思想不是被世家大族把控,只要這些能傳播下去,那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水到渠成,當然哪怕是這個苗頭,一樣很難或許一個不慎,也會讓陛下也成為這個眾矢之的但,這已經是臣能想到的,讓大漢永流傳,讓陛下堂堂正正的做一回君主的惟一方式與途徑”
這
這
當關麟把這一番長篇大論悉數講述出來時。
無疑劉協整個腦袋是“嗡嗡”的,許多東西,他并不能聽懂,但不妨礙他不明覺厲。
可有一條他聽的真切,也感受的真切,這種方法或許真的能讓大漢延續萬年,讓大漢的名字傳萬萬世
當然,這是以帝王犧牲權利為代價。
不過那又何妨
他劉協這一生還有可能獲得權利么
十幾年前,他可能還會有幻想,可現在,夢醒了,他一切的幻想都都破滅了。
即便是那所謂的政權與軍權,劉備要給他,他敢接么
而在關麟的意思中,還有著極其重要的一條。
新政的發布與實施不是腦袋一熱就去做的,而是建立在思想傳播,人民思想覺醒的前提下。
這就遷延日久,絕非一朝一夕。
但不論如何,他劉協斬獲自由了不被那么多權利所約束不用再報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不是么
呼想到這點后,劉協深深的吁出口氣,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問“你這個想法可是與你爹,與你大伯商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