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苦笑,表情干燥的像是隔夜的驢糞蛋蛋。
“既是知道英雄你是來要楊稷的命的,我們這些人也從來沒想過為楊稷那種人拼命,是以我一開始就跟英雄你講過了,我們跟楊首輔不是一頭的。落在英雄手里,這條命肯定已經送出去了,但萬一英雄看在我老實交代的份上,留我一條狗命呢?反正都是死,我覺得至少可以賭一賭。”
程煜點點頭:“不得不說,你講的有理,你也算是個聰明人了。”
什長頓時面露微笑,似乎覺得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可程煜話鋒一轉:“我要殺的是楊稷,但卻并不表示我看不慣他老子。而你,既然不是楊士奇那邊的,就只能是王振那頭的了。你認賊作父我都懶得過問,你認一個么得卵子的太監當爹,著實下賤的很。”
說罷,手腕一翻,那把陌刀的寒光閃過什長的脖子,立時間,人口落地。
什長臨死前都還沒反應過來,不是已經出現了生機么?怎么又突然翻臉了?
程煜將刀身在什長的身上蹭了蹭,擦去血跡,口中喃喃:“口口聲聲帳篷里住的俱是你三千營的兄弟,可你出賣起他們來,卻是沒有半點的猶豫。認了個太監做爹也算了,賣友求榮你好歹遲疑一下子啊。你若有半分的遲疑,我說不定心一軟真的就放你一條生路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整個帳篷的兵力部署,留著這人也就沒什么用處了。
按照剛才那個什長所說,外圍四頂帳篷內各有四人,都能超過尋常軍漢把總的身手,這三千營當真不可小覷,即便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如此身手,那肯定也比尋常軍隊的戰斗力強太多了。
而三千營用的雖然是三千之數,但那只是建成時的兵力,之后逐漸擴張,最多的時候達到一萬兩千余人。這樣的一支隊伍,外敵來犯,怕是沒有十倍以上的兵力都很難攻破京師。更何況京師有的是三大營,而不只是一個三千營。
往里是東廠的六個太監,想必比那十六名三千營的兵身手更好。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真讓程煜頭疼的,其實是最里頭那兩個火銃手。
明朝火器依舊是全球第一,甚至到了明末也依舊如此,若不是儒家一直不把工匠當回事,早點兒重視火器,改良槍炮,不說清兵進不進的了山海關,即便是八國聯軍來了,在天下火器第一的實力面前也如土雞瓦狗一般。
火銃威力的確不大,也就是三五十步的有效射程,差不多二十來米到頭了,但也正如那個什長所言,那玩意兒是散彈啊,一打一大片,程煜也不是神仙,身手再好該受傷還是會受傷,也不知道這傷勢會不會帶回到現實世界當中。
更讓程煜惆悵的是,之前兩次虛擬空間里的任務,都有醫術可以兌換,這次偏偏沒有,拼著受傷之后自己給自己治都行不通。
另外還有四頂帳篷,程煜沒來得及問,那名什長也沒來得及說。
不過程煜大致有數。
根據那四頂帳篷的方位,有一頂是在兩個火銃手的帳篷隔壁,毫無疑問那是楊稷的帳篷。剩下三頂,卻是在另一個方向上的外圍,比這邊的外圍四頂還要外圍的多。
從什長的表現來看,那三頂帳篷他沒打算詳細介紹,程煜即便問起,估計他也就是一句話帶過。
這句話,程煜大致能猜的出來。
無非就是:那三頂帳篷里,是江西的差吏,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