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瞧不起江西的官差們,而是他們比任何人都盼著楊稷死。王振的人為了任務還得傾力抵抗,但江西那些人,當意識到來人是為了殺楊稷,必然毫無疑問的選擇袖手旁觀。
或者說,他們不幫著補刀就算不錯了。
而且那些官差就只是尋常官差,他們就只是必須要跟著這支隊伍上京,否則他們擔心楊稷半路上就溜之大吉了。從身手和膽量等等方面,他們的確不是三千營、東廠以及神機營那些人的對手。對于程煜而言,自然就更加不值一提。
說白了,就是程煜完全可以忽視掉那四頂帳篷,這邊無論交手慘烈成什么樣子,那邊都絕不會有人插手的。
相比起楊稷,江西那些官差也同樣痛恨王振的那群鷹爪手下。
蹲在黑夜里琢磨了半天,程煜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方式,能讓他不冒任何風險的拿下那兩名神機營的隊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無雙全法,那就一路莽過去。
將陌刀背回到背后,程煜抽出了腰間的那把短刀,半矮著身形,低頭朝著第一頂帳篷游去。
悄無聲息,絲滑的仿佛不像是在地面上游走,而像是一條在水中無礙游泳的魚。
前進途中,程煜手臂伸直,短刀的刀尖早已劃破了帳篷。
一勾手腕,帳篷橫向也出現一個兩尺余長的大口子,程煜抹身便鉆了進去。
其實帳篷里的人也真算是很警醒了,哪怕是在這清晨醒來前睡得最扎實的時刻,他們也都紛紛聽到了帳篷被人用刀劃破的聲音。
只可惜,他們的反應很快,卻快不過程煜的一雙腿。
更何況,程煜的行走之狀,幾乎如同一條魚兒在暢快的游泳一般。
刀刃接連滑過兩名三千營士兵的脖子,兩蓬鮮血還沒來得及在空中綻放,程煜的身形就又扭向了另外兩人。
那兩人還沒能從震驚當中做出及時的反應,大概只覺得眼前花了花,然后脖子涼了一下,眼前甚至能看見自己噴濺而出的鮮血,隨后才感覺到脖子上撕裂的疼痛。
想要呼喊出聲,示意自己的同伴有敵襲,可鮮血噴涌的速度太快了,幾乎在一瞬間就抽空了他們渾身的力氣,以至于一句話都說不出聲,咽喉里的肌肉無法響應大腦發出的指令,聲帶只能跟隨鮮血噴濺帶出的風聲而鼓動。
嘶嘶……
在這嘶嘶的鮮血噴濺聲中,程煜已經游向了第二頂帳篷……
……
第三頂帳篷……
連續三頂帳篷里的情形都如出一轍,程煜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僅憑速度就帶走了這十二名三千營兵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