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這要是換成一個現代人,事后回憶起程煜這一撞,九成九都會說:臥槽我當時絕對是被卡車撞著了……
一個一百五六十斤的漢子,被一記肩撞撞得離地而起,這世上唯有他本人知道,他胸口的肋骨少說點斷了五六根,并且很可能有些已經插進了他的肺葉子,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喉嚨里出現了大量的血腥味。
像是電影電視里那種不管受了什么傷都吐出一大口鮮血的情況,其實幾乎完全不會發生,哪怕是肺部被刺破了,鮮血從氣管里涌出,那出來的也都是被吹成血泡泡一般的泡沫狀的紅色液體。
像是他這種戰場上廝殺多年的老兵,最清楚當自己感覺到極為濃烈的血腥味涌上咽喉處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情況。
他知道,今天只怕他活不成了。
但他呃思維還在繼續。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完全不收地心引力的控制,但隨后又仿佛被人抓住了,整個胳膊幾乎要被撕裂,然后,他從向外向上飛起的姿態,驟然停頓,又被拉扯了回去。
老兵的腦子空白了,他身體的感受還在,可大腦卻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不清楚,自己這短短一秒鐘里,到底經歷了些什么。
雙腳沾不了地,他被高高的舉著。
他想反抗,或者至少做點兒什么。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根本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程煜舉著他,走向剩下兩名三千營的士兵,然后,把他扔了出去,砸向那兩名士兵。
他看到,殺死自己的那個人,把自己扔出去之后,竟然緊貼著自己的身體,每一步都跟著自己,仿佛黏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上,當自己砸到那兩名同伴的時候,那人手中的短刃也出手了。
兩抹血光,是他看到這個世界的最后一道顏色。
他走的并不孤單,因為被他砸倒的那兩個人,幾乎跟他死在同一秒內。
這次隔的太近,那兩人的鮮血噴了程煜一臉。
程煜抹了一把,手中持刀,強橫無禮的刺穿了帳篷,撲向早已盤算好的方向。
這一趟,程煜的速度更快,不留任何余地。
因為他知道,這第四頂帳篷里發生的事情超出了預期,發出了本不該發出的動靜,如果那六個太監真如什長所言,是高手,是至少比他這個精銳要高的高手,那么此刻至少應該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沖進第一頂帳篷的時候,程煜呆了呆,帳篷里的確有兩個太監,但是他們卻沒有做出任何準備。
沒有打算攻擊程煜,甚至連防御也沒有一點,就那么四仰八叉的睡在帳篷里的矮榻之上。兩人的腿甚至還交纏著,其中一人把自己一整根大腿都掛在了另一人的腰間。
唔,怎么說呢,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