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煩得很,心說這是吹捧的時候么?
擺擺手,程煜說:“別扯這些沒用的,趕緊說事。”
“夸你你還不樂意了,我跟你說,等你成了百戶,一定要想辦法把你的實力在皇上面前露一露,我跟你說,只要皇上見識到你的實力,如果只是提拔你當個千戶我把我名字倒過來寫。不說直接讓你出任指揮使,少說也得是一個鎮撫使。絕對的……”
“你有完沒完,三杯酒就吃多啦?還能講點兒有用的啊?”
程煜這是真的不耐煩了,這廝今天鬼扯連篇,一句干貨都沒有,聽得程煜直發愁。
武家英訕訕的縮回自己手舞足蹈的雙手,訥訥的又喝了口酒,這才又說:“行吧行吧,要說這件事,還真是險的很,那些江西來的官差,還真是幫了你的大忙。不過呢,你還是稍安勿躁,等我從昨天晚上關了城門講起。”
“你快點兒還行啊?這句話,你剛才已經講過一遍了。”
“好好好,我講我講。”
武家英又往嘴里塞了塊肉。
“昨晚,我下了值就往南門跑,不對,應該說提前出了門,但還是沒趕得上看見那個宗子澹。不過好在族兄也是一致記掛到這件事,他那天晚上聽你講了那個倒頭郕王府的家將要迎押解大公子的隊伍,那肯定就只能是從南邊來誒。但是他又不知道什么時間到,所以,他只能吃住都在南門那邊。當時,那個姓宗的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到了南門,甚至于都亮了他從三品的腰牌。這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哦,一個王府的家將,無端端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塔城,這要是讓有心人知道,死罪難逃……”
“我再講一遍,少扯閑篇,講事情。”
“你別急嗐。”武家英談興正足,完全忽略了程煜不滿的情緒,只以為他是想要盡快聽到正題。
又吃了幾口菜,他說:“族兄早就跟城門口那些人交待過,有人來找只說會去稟報,隨便支使個人假裝往北邊去稟報就行了,反正是絕對不會答應派兵跟他出城的。他么得辦法,只能自己出城。你喲,是不是以為自己來去如風,踏雪無痕,沒有人發現你出城進城啊?”
程煜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說正題。”表達自己的不耐煩。
武家英不以為忤,將昨晚武家功早已派了人跟在宗子澹身后,將宗子澹所有行為都一一盡收眼底,并且程煜剛出了城,便已經有人向武家功匯報等等這些事情,都一一講給了程煜聽。
程煜其實沒有那么自大,他知道,既然宗子澹重獲自由,肯定是要去迎押解隊伍的,但顯然他等不到,甚至于,程煜當時認為白天的時候,那些尸體就會被發現,到時候他再以查案之名,帶著手下那些錦衣衛找到自己藏好的人頭,最終讓三法司的文官帶著楊稷的腦袋火速回京。
而當他等了一個白天都沒有半點風吹草動,他才有了新的計劃,想到讓宗子澹帶人頭回京。所以才有了酉正城門關閉過后他越墻而出,將人頭扔在客棧里給宗子澹看見的事情。
本就是倉促決定的事情,而且那會兒天都還沒黑,被發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