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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的說,世界鑄造者嚇了一大跳。
他這輩子都沒被整的那么麻木過,你知道的,就像你以為你自己真正的對手應該是某個叫做監視者或者反監視者的超級敵人,而你也做好了與他們殊死搏斗的準備,也戰而勝之。
然后到最后你打算拍拍屁股溜之大吉,順便接收并且享受自己勝利成果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之前用來分散敵人注意力的兒童玩具巴斯光年突然自動升級改造,他媽的竟然變成了對抗你的主力?
于是你看著那該死的小玩偶突然從地上飛起來,那原本被你不在意的塑料胳膊腿兒,突然變成了純合金打造的金剛腿,還有那腰,空無一物的塑料胳膊裝上了武器,連那圓滾滾有些松弛的關節都變成了他向你揮出拳頭最有力的支撐。
整場事情又無厘頭又搞笑,甚至讓你產生了一些奇特的荒謬感覺。等等,不是吧,這家伙確定沒在開玩笑?
但那重拳揮在你臉上的痛感如此真實。
好吧好吧,你接受這些,你瞧伙計,人生無常啊,是不是?你被你所創造出來的玩具人所阻擊了。
你打算摧毀他,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嗚呼,這個玩具人突然有了很多的后臺,你舉起錘子對著這個玩具投鼠忌器,這也不能敲那也不能敲,還要冒著被他割傷的危險,小心翼翼的把這個你自己所創造出來的尊貴小公主請回你所創造出來的寶貴居所,不能傷害他一分半毫,否則你最重要的盟友就會對你拳腳相向?
這是什么道理?
好吧,你排除了千難萬險,終于把這個玩具娃娃砸的粉碎,然后你心想哦,老媽在上——雖然你你在想這句話的時候,你的親老媽正在旁邊被你的兩個兄弟圈踢,上半身從墻里面伸出來,后半屁股還卡在墻里面。
但生物娘,誰在乎呢?如果可以的話,三兄弟都恨不得化身大孝子,把生物娘捆起來用鞭子狠狠的抽。
要不是他們的親娘起了反心,先把多元宇宙變成戰爭武器,又不肯好好的回歸源頭,否則像他們這樣的第六緯度神明放在其他的多元宇宙中,那就是頂中頂的原初之神,與世界同休的那種,又怎么會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的各自尋找出路,結果還求不到出路呢?
總而言之,老媽在上,你終于把自己惹出來的大麻煩解決了。你長長的松了口氣,而你也是真的沒有時間和力氣繼續糾纏下去了。幸虧完事了,否則這場游戲的局面對你來說就真的要崩了。
一個……我的意思是說,創造者,結果卻栽在了自己的造物身上,那可真是莫大的諷刺。
然后就在這時試想一下吧,你突然聽到你的那個小小的巴斯光年玩具發出了一陣滴滴滴的聲音。我的意思是滴滴滴像是某種炸彈爆炸之前的倒計時。而你現在卻脫不開身,根本沒法把這個炸彈扔掉。這怎么能不叫你急火上頭?
什么東西?
那個紙杯又能代表了什么?
接下來又會是什么東西突然突入戰場,來攪亂我的計劃?
巨大的煩躁不安以及惶恐開始入侵世界鑄造者的大腦,逐漸開始嘗試著驅使他做出不理智的抉擇,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轉頭看向至尊小超人。
至尊小超人在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哦豁,對方似乎沒有因為英雄日的死亡而發狂,這還可以。
沒逝!
至尊小超人看到英雄日拼著最后一口氣,高高的舉起了杯子,像是在和不存在的老友對酒。
盡管他那時候喝的只是果汁。
一個猙獰的大角怪,和一個猴子喝的卻是果汁!
哈哈哈哈!
他微微的笑了出來,就好像此時他并沒有隔著世界鑄造者,遠遠的遙望英雄日的尸體,而是依然與他舉杯對飲,縱聲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