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是相府的未來,是宗盟眼中的第二個許殷鶴。
以相國府那種絕對集權的體制來看,他若是此行死在劍宗,無疑會瞬間破壞家里老爹對未來的落子順序。甚至若是嚴重一些,他的死成為相國府分崩離析的開端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若能斬他,溫忻韞絕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許元倒是不以為意,只是將剛才的話還給了溫忻韞:
“你可以猜猜看,或者親自來試一試。”
對視一瞬,溫忻韞輕緩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么。”
許元呢喃一聲,道:“既然不準備動手,溫先生你可就有些失禮了。”
說著,
他目光側移,看向了一旁靜默不語的三名劍宗高層。
按照禮節,來到劍宗山門,溫忻韞理應先行與洛薇致意,但她卻直接無視了在場的劍宗高層。
聽聞此言,
溫忻韞才不以為意的將視線投落在了一旁的劍宗三人,圣人之上的威壓讓洛薇三人顯得極為警惕,看著這份神色,她緩聲道:
“洛宗主,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
洛薇面色平靜,眼神陰沉。
溫忻韞頷首,道:
“在此時節,許長天卻被允許滯留于你山門之內,此事劍宗不應當給我一個解釋?”
聲音輕柔,但卻帶著不容置疑。
“.......”
洛薇沉默。
得,現在更無禮了。
溫忻韞是客,洛薇是主,客人卻在主人家的地盤質問主人。
不過許元也沒有插手幫腔的意思。
雖然從情感上來講,他很想幫助大冰坨子的師娘,但看劍宗和溫忻韞狗咬狗無疑更符合他的立場。
冬日雨后的清晨寂靜無聲。
洛薇并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
“溫夫人這是準備干涉我劍宗內政?”
話落,
一旁的劍宗七長老也出聲提醒道:
“溫夫人,按宗盟戰時總規,您來我弘農戰區之前,理應先行通報我等。”
劍宗高層并未給予溫忻韞好臉色。
雖然如今的他們乃是盟友關系,但以他們的眼界怎能看不出宗主的血仇是來自眼前這圣人之上。
聽到這番回答,許元在心底輕嘆了一聲。
很強硬的回答,但現在的劍宗似乎沒有對溫忻韞強硬的資本。
下一刻,
不出所料的溫忻韞的話語干脆直接:
“看來我江南世家已然對劍宗提供的援助有些太多了,多到已然讓你們可以拿出一部分前去資敵。”
話落,長風卷過樹梢沙沙作響。
很大的一頂帽子,但洛薇等人卻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反駁無用。
資敵之言只是帽子,提供的援助才是威脅,只要他們需要江南世家的援助,那便永遠無法反駁這話。
道理只存在劍鋒之上。
許元他能與溫忻韞平等交談的底氣是相府盤踞在弘農之北的四十萬大軍,而如今的劍宗并沒有這份底氣,所以他們的強硬注定只會以笑話落幕。
“為何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