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朝著上方的溫忻韞飛去。
在這個過程中,那片血色炁海瘋狂的污染著一切,原本蔥郁的山林隨著他的走過瞬時被血炁抽去生命而凋零。
與此同時,他的眼白被黑暗侵蝕,一雙血瞳閃爍著妖冶的金光,被術法摧毀的殘破身軀在不可名狀的死亡之力下快速修復。
遙望著這詭異的一幕,金屏越呼吸開始顫抖。
因為她看清了天際上那名與許元作戰之人是誰。
溫夫人。
那位宗盟的圣人之上。
許長天這是在和圣人之上作戰?!
還有.....
金屏越一雙美眸盯著許元呢的猙獰可怖的肉身,一個駭人的念頭逐漸在她心間蔓延開去。
現在的許長天...真的還能被稱之為人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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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許元陰森可怖的黑色血潮,溫忻韞立于穹頂之上,周身五彩的霞光輪照著大地,猶如為除魔而降下凡塵的仙子。
與圣人之上的戰斗比許元預想的還要更加兇險,不過此番冒險倒也并非沒有收獲。
他試探出了溫忻韞除了身外身、虛境、寄神秘術以外的第四種殺招。
對方此刻周身環繞的五色霞光并非是什么顯露源炁的威壓,而是一種實打實的術法。
光線。
許元不知該怎么形容溫忻韞的這第四種殺招,因為其已然違背了修行公理。
涉及光的術法有很多,但大多都是用于照明,能夠對敵人進行殺傷的光系術法也都是“激光”的形式,收束光能,然后以絕對的高溫對敵人造成灼燒性質的貫穿傷。
但方才溫忻韞所展現的那五彩光束卻是不同。
她似乎為直接為那光束添加了質量。
瞬發。
不可抵擋。
也因光線速度而無法閃躲。
在戰斗剛開始的那一瞬間,這被添加了質量的光線便直接洞穿了他的大腦,而他那能夠規避一切術法的虛閃也第一次失效了。
若非生死道蘊,
他可能在剛開始的那一刻便會被瞬殺。
不過經過這一番戰斗,許元倒也搞清楚了為何那光線能夠繞開他預設下的虛閃。
在方才的戰斗之中,
他、溫忻韞與天穹之上的旭日幾乎都保持著三點一線,或者說,溫忻韞刻意讓他們三者保持在同一條直線之上。
許元緩聲的問:
“你那光束,來自旭日?”
雖不知原理,但來自旭日的光線,自不會觸發他的虛閃。
溫忻韞背對著旭日的身形緩緩下落,遺憾的說道:
“許長天,你的才情果然令人驚嘆。”
“看來我猜對了。”
許元如是說道,眼神滿是凝重:“你這老不死藏得東西還真多啊。”
見已然暴露,溫忻韞卻顯得很是平和,聲線柔緩:“我本以為能以此術法瞬殺于你,但現在看來是沒這機會,恭喜你活下來了,許長天。”
許元眉頭微皺起,他可還想試探出對方更多的底牌,道:
“怎么,你不準備繼續了?”
溫忻韞搖了搖頭,道:“來日方長,許長天你我之間的爭斗不會止于今日,何必如此著急呢?”
說著,她瞥了一眼不遠處那正愣愣出神的苗疆女子:
“熱身已然結束,你今日比斗正主已經到了。”
許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金屏越的存在。
方才的戰斗他所有精力全部投注在溫忻韞身上,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其他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