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茴心亂如麻“他答應了陪我出國的。”
“是嗎阿楝跟我們說他不想出國。”褚文蘭微詫,“我和你爸爸苦口婆心勸了他好多回,他每次都堅持說要留在國內。聞楝還是太懂事,他一來擔心多花家里的錢,二來也說自己不喜歡國外生活,再說了,保送的也是國內頂好的大學,他也有不少同學都會去臨江念大學,那邊朋友也多,他也不想走。”
“他親口答應我的。”趙星茴秀眉深蹙,語氣咄咄逼人,“他答應過我要陪我出國念書,他答應了的。”
“小茴你是不是聽錯了他要是真想出國,肯定就留在洛江,怎么會回鄰市,他走的時候我們都沒挽留住他,申請學校那些他什么都沒有準備。”
褚文蘭要上樓去,也不多說,“你要不信,可以問問你爸爸,他派司機送聞楝回去的。”
等趙星茴再去質問趙坤則,趙坤則覺得這事弄得莫名其妙,捏著額頭覺得趙星茴鬧騰。
“明明是他答應了我要要陪我出國,他卻一聲不吭地走了,都沒有跟我說一聲,還不接我電話。”趙星茴緊咬唇瓣,跺腳道,“我不管,我要他回來給我解釋清楚。”
“你別鬧了。星茴,你能不能不刁蠻任性你這脾氣性格能不能改一改”趙坤則也是光火,眉頭深皺,“你能不能不想一出是一出你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十八歲了,該成熟懂事了。聞楝他不想出國,你能讓我怎么辦,把他綁上飛機你這性格就是被你媽慣的,什么都由著你。”
“我哪里刁蠻任性”趙星茴拳頭緊握,氣得眼眶發紅,聲聲尖利,“你們為什么都覺得是我的問題什么都是我的原因我在你心里永遠都是不懂事不好不聽話,永遠都比不上別人。永遠都是我的錯。”
趙星茴要讓司機把聞楝接回來,趙坤則不肯。
她說要司機送她,她自己去鄰市問他個清楚,趙坤則也覺得這事說得很清楚,完全沒必要。
父女兩人大吵一架。
趙星茴氣得砸了半個房間的東西,再踢開滿地狼藉,悶在房間里掉眼淚。
家里也沒人管她如何。
她給聞楝打電話,他卻一直一直沒有接。
趙星茴也有股莽勁,聞楝不接電話,她就一直打,只要他手機沒關,她就能從早上打到晚上,再到半夜和凌晨。
持續了好多天。
她的脾氣就是這樣,可以隨隨便便不理不睬,也能在麻木的報復和怒火中不厭其煩地騷擾他,在某刻眼睜睜看著通話界面跳出通話時間,再過十秒之后,才猛然反應過來。
“聞楝。”
本應該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或者是怒火滔天的兇斥,最后脫口而出的卻是委屈。
“趙星茴,別再給我打電話。”他的嗓音在電話那頭格外冷淡,背景卻是在嘈雜的ktv里,有人握著話筒唱歌,有人在聊天說話,“這個手機我一直沒用,過一陣也會換號,你不要浪費時間。”
“你欠我一個解釋。”她平靜的嗓音里已咽下滿腔委屈。
“我從來沒有想過出國,也說過高考完要走。”他的聲音平靜到幾近冷酷,“提前祝你一路順風,生活幸福。”
聞楝掛了電話。
身邊朋友湊過來“到底是什么電話,你看了幾十遍才接”
“沒什么。”
聞楝捏著發燙的手機,面無表情地摁下關機鍵。
趙星茴把手中的電話扔回床上,抱著膝蓋,面色不虞地發了會呆。
爆爆蹭過來,舔她的手指。
她緊緊抱住了爆爆,捂住它的耳朵,語氣又冷又輕“爆爆,他不要你了。”
趙星茴做人的準則是有人讓她不高興,她會讓所有人都不高興。
她有理由生氣,更有理由質問聞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