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班級有時候比一個小社會還要可怕,在這個并不算成熟的年紀,有人的惡會仗著未成年的保護色突破道德的底線和法律的約束。
不少跟宵野一個班的同學都快忘了班級也是會搞小團體的,以前的七班被宵野壓制得死死的,只要宵野不做欺負人的事,班上就沒人敢抱團欺負人。
但這個被打亂分散的新理科一班,一些亂七八糟的團體已經存在了。
當于學林背著書包吊兒郎當地進到教室,不客氣地拿著梁橋的作業本翻看,然后撕掉了他寫了名字的那一頁,又把自己空白的習題集丟給他時。
有的學生低頭裝看不到的,因為已經習以為常了,反正被欺負的不是自己。
有的學生則滿臉驚訝,但沒人敢上前,因為自己沒那個本事,傻乎乎的做出頭鳥只會惹禍上身。
一些原七班的學生都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眼神都忍不住往宵野那邊看,他們可是還記得,當初他們班有個叫萬豪的家伙,專門欺負班里的差生,被宵野狠狠教訓過就再也不敢了。
現在這個叫于什么的,不知道會不會撞到宵野的槍口上。
被迫換了作業習題集的梁橋不敢吭聲,他打不過于學林,更不用說他被欺負了這么多年,已經知道如何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有時候反抗只會迎來更兇猛的報復,不如聽話認下一切,至少不會再受一些皮肉傷。
不是他立不起來,雖然他的確膽小,但他求助過,求助過老師,求助過父母,曾經也哭著求爸爸媽媽給他轉學。
但他家那爹媽,想起來又是一層難以言喻的傷痛。
所以梁橋漠然地承受著,昨天求助到宵野頭上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在想,自己要是跑到頂樓上,將于學林這些年對他的欺辱壓迫公之于眾再跳下去,于學林會不會受到懲罰。
他不止一次的這么想過,但種種現實的結果告訴他,不會的,于學林不會受到懲罰。
于學林可以轉學,可以輟學,只要他不會良心不安,他就能繼續安穩過好余下的人生,死亡除了讓他自己解脫,似乎懲罰不到任何一個人,就連他的父母說不定都覺得少了一個麻煩。
梁橋低著頭,看著被丟過來的空白習題集,什么都沒說,重新寫上自己的名字。
昨天第一天上課,作業并不多,等下早自習他再找別人借一下快速抄完應該來得及,如果有人愿意借他的話。
看他這么老實聽話,于學林滿意地笑了笑,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去給我買早餐,速度快點,別磨磨唧唧的”
跟在于學林后面的兩個狗腿子也笑嘻嘻道“還有我們的,順便再買瓶可樂,謝謝你啊。”
這個謝謝你啊四個字被那兩人說得更像是帶著惡意的嘲諷。
梁橋放下課本,拿起手機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聽話地去給他們買早餐。
坐在教室另一邊的宵野輕嘖了一聲,往
季南星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哥救世界去,你乖乖看書。”
季南星看了他一眼“小心點,別下手沒輕重。”
宵野站了起來“放心。”
他走過去的時候梁橋從座位走出來,正往教室門口走去。
宵野看都沒看梁橋,直接伸手把他往教室里一推“別擋道”
梁橋被推開的時候愣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表情愣愣的,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前排幾個原七班的,他們已經意識到即將會發生什么事,連忙將桌面的東西往課桌里一放,直接躲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