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衣:“很多是多少?”
李建昆:“自己都算不過來。”
第三個問題。
沈紅衣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貝齒咬著紅唇道:“你怎么賺到的這么多錢?”
李建昆目露回憶,緩緩說道:
“我大學學的是經濟,我的同學都選擇走了鉆研理論的路,而我選擇的是實踐的路。
“后來不是提倡實踐么,有句話叫實踐是效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沈紅衣眼神一亮,趕忙附和道:“沒錯!這句話最早見于光明日報,后面得到社會各界的普遍贊同,各高校也因此時常組織實踐活動。
“你選擇實踐的方式,來做學科研究,沒有任何問題。”
親媳婦兒終究是親媳婦兒。
李建昆會心一笑,繼續說道:
“大學期間,因我畫畫還不錯,利用閑暇,在鴿子市替有需要的人民群眾手工畫像,賺到第一桶金,大概幾千塊吧。
“不過在當年,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在場眾人心想,什么當年,現在也是一筆橫財啊!
他瞄的,會搞錢的人,賺個錢怎么這么容易?
抽空畫個畫都能掙出大半個萬元戶。
他們哪知道,李建昆這錢掙的一點不輕松。
當年挑燈夜戰,手畫到抽筋的事,只有三名室友清楚。
“我是研究生,學期不長,后面我又做起了許多人看不起的個體戶”
沈紅衣打斷李建昆道:“個體戶早已合法合規,只要是正經營生,都應該受到尊重,您是一個有遠見的人。”
媳婦兒啊,不至于,你現在是記者的身份,這話怎么好見報
李建昆沖她一笑,接著說:
“當然干個體戶,我又賺了些錢。
“最近關于我的新聞,我也看過,那個叫小芳的爆料者說的沒錯,手上有錢后,我和朋友一起,掛靠集體,弄了幾家工廠”
沈紅衣適時插一嘴道:“掛靠集體辦廠,是政策允許的,有助于拉動地方就業,還能給相關集體來到一定收入,這種行為也不存在任何問題。”
別說李建昆,連陳總編都看不下去,道:
“我說紅衣,你不能這么說話呀,你現在的身份是采訪記者,要公允,不能有明顯的偏倒性嘛。”
建議沈紅衣收到了,但她不接受建議,她眼神仍在李建昆身上,道:“請繼續。”
“我和朋友的工廠,干得有聲有色。
“至此,我基本上完成了原始積累。”
李建昆頓了頓,道:“然后我出境過港闖蕩,在那邊利用腦子里的學識和經驗,賺到很多錢,創立了自己的公司,也收購了不少公司。
“八五年,廣場協議之前,我去了趟日苯,提前完成布局,后面日元升值,大賺一筆。
“去年,我交割了在日苯的所有投資,利用獲取的資金,去了趟美國,再次提前完成布局。
“后面十月份股市動蕩,我從中獲利不小。”
李建昆略作停頓道:“大致上,我的錢就是這樣賺到的。”
沈紅衣:“這樣看來,您是個投資天才。”
“嗨。”
李建昆笑著一擺手,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然而,沈紅衣剛峰回路轉的心情,在當她低頭看向下一個問題后,一下子又墜入谷底。
姑娘忐忑著發問:“有人質疑你,假借外商身份,在特區大搞企業,你對此有什么要說的嗎?”
詞兒還變動過。
說罷,沈紅衣立馬補充一句道:“不過我聽聞,這種事在南方其實并不罕見。”
陳總編埋怨道:“紅衣呀!”
沈紅衣裝作沒聽見。
李建昆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認真說道:“我在特區的企業,總體上來講,目前處于極度虧損的狀態。
“早年間我在國內賺的那些錢,填進去連九牛一毛都不夠。
“余下的錢,均是從境外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