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區主要搞的是芯片事業,計算機時代即將來臨,或者說已經來臨,芯片會是將來科技發展的重中之重。
“如果我們沒有自己的技術,將來絕對會被卡脖子。
“事實上,這種事早有發生,還不止一次,懂的人應該都知道。”
沈紅衣眼神大亮,急聲道:
“也就是說,你在從國外賺錢,然后回國發展高新科技!
“你在商業領域,有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眼光和廣闊視野,你在憂心民族科技的發展,且身體力行地為我國科技事業添磚加瓦!”
李建昆的臉都給整紅了。
盡管,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媳婦兒護的也忒狠了。
“啊基本上是這樣。”
沈紅衣臉上總算有了抹笑容,低頭看向下一個問題,道:“你難道就沒想過,將來靠著這個芯片事業,大賺特賺?”
“當然想過。”
李建昆理直氣壯道:“首先,誰愿意做虧本的買賣?
“其次,一個企業如果不能營利,根本無法生存下來”
沈紅衣插話道:“但你主要目的并不是為錢,即使是你現在掙到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李建昆心說,干嘛搶我臺詞:“啊是這個理兒。”
沈紅衣的臉色明顯好看不少。
不過,接下來的一個問題,使得她再次蹙起眉頭。
這個問題是所有問題里,最不尖銳的。
但,也最不好回答。
如果是否定的回答,會顯得小家子氣,敗人品。
如果是肯定的回答,怎么說都感覺非常假,也敗人品。
她都想不通,學長為什么要列這個問題。
左右都不討好。
沈紅衣遲疑一下,道:“對于爆料者小芳,你怎么看待?”
李建昆:“我要感謝她。”
沈紅衣的眉頭皺得更緊,道:“這話聽起來很假。”
說罷,她補充一句:“聽你的口氣,你似乎知道她是誰。”
李建昆:“大概率知道。
“她兒子是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手底下有超過十條人命,我也差點死在他手上。
“當然,已接受法律制裁。”
“???”
沈紅衣心說,這事我咋不知道,遂勃然大怒道:“你們有過節,這明顯是一次蓄謀的報復行為!”
她知道小芳是誰了。
可惡!
李建昆摸了摸鼻尖,娘的,說漏嘴了。
不過還好還好,沒有細節,好含糊過去。
“我說我感謝她,是真的。”
李建昆用一種像是自嘲,又像打趣的口吻說:“沈記者,你明白那種有錢卻不好隨便花的憋屈嗎?”
沈紅衣:“我大抵上可以想象。”
李建昆:“說句往臉上貼金的話,我想成為一名成功的企業家。
“從財富的角度講,我大概率已經成功。
“不過在我的觀念里,企業家同時還應承擔一種社會責任。
“我想做很多事,比如,在貧困地區捐建一些學校,說句題外話:我也是大山溝里出來的。讓更多孩子念上書。
“但以往,我的思想不夠開闊,瞻前顧后的,始終沒付諸于行動。
“現在,好了,大家都知道我有錢,再做起這些事情來,似乎一下子方便了。
“從這個角度講,我難道不應該感謝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