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色夾克衫的李云夢,踱步走進教室。
這話不摻假,她確實想聽聽同學們,如何看待她二哥。
大家望向她的眼神,明顯變得有些不同。
“講真心話,不然絕交!”
所幸,她還是一如既往古靈精怪,湊近后,一手摟著江姍的小腰,一手搭在胡君肩膀上。
雖然類似動作她經常做,但此刻,胡君和江姍的心態迥然不同
頗為激動。
同學們倒清楚她沒心沒肺的性格,既然她這么說,大家還真敢開口。
“我覺得,也沒啥,現在誰不想著搞錢?咋地,錢搞太多,就成問題了?”
“我贊同,早就說過要發展多種經濟,鼓勵個體和民營經濟,從這方面來講,小夢的二哥還是先進呢。
“西方社會最看重錢,咱們運動會拿塊獎牌都算揚眉吐氣。在他們擅長和重視的領域,趕超他們,成為世界第一,難道不是天大的榮譽?
“我認為,只要政策允許,錢來得干凈,那就是本事,有什么好詬病的?”
同學們紛紛發言,各抒己見。
李云夢掃視著他們,睜大眼睛問:“你們是真心話嗎?”
胡君抖抖藍布褂子,一副心掏出來給你看的模樣。
今時不比以往,改開已有十年,這十年間提到最多的,便是“發展經濟”四個字,社會氛圍、許多人的思想觀念,都發生很大變化。
當然,愛屋及烏,也肯定在這群學生心里,造成一定影響。
李云夢心頭雀躍,小手一揮道:“晚上我請客,宏盛樓走起,必須爬著出來!”
“臥槽,這樣腐蝕我們合適嗎?”
“請讓這樣的糖衣炮彈,來得更猛烈些吧!”
“以前老是蹭小夢的吃喝,高低有點不好意思,現在,我是毫無心理壓力了,反正對吧,她家也吃不窮。”
“嘿嘿,吃大戶吃大戶,不吃白不吃!”
大家插科打諢,吵吵鬧鬧一陣子后。
心頭滿溢的好奇,驅使著他們,開始問東問西打聽李首富的消息。
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那些記者非得羨慕死他們。
“小夢,你二哥都有啥生意啊?”
“你家平時都吃啥?首富的一天是怎么過的?”
“你哥這么有錢,那你往后還不大火?不提其他,隨隨便便投資幾部電影,欽點你做女一號,想不紅都難啊。”
“羨慕嫉妒恨。”
“小夢,茍富貴勿相忘,記得帶帶啊。”
他們這么一說,李云夢還真想起些什么,眨眨眼道:
“偷偷告訴你們。
“我二哥投資過少林寺
“他在港城有一家影視娛樂公司,李連杰就是旗下的簽約藝人。”
嚯!
“小夢,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結為異姓兄妹吧。”
“公主殿下,請收我做個掛件吧。”
“我跟你講李云夢,你以后有電影拍,不帶我,我非得把你一邊喝酒一邊摳腳趾的事,爆出去!”
“啥也不說了,你以后就是我大姐!”
與此同時,燕園里。
北大經濟系,因為“李建昆事件”,特地舉辦了一場探討會。
施德樓。
始建于一九二六年,為北大辦公樓禮堂。
樓前的麒麟和丹墀,均系圓明園遺物。
偌大的禮堂內,此時坐無缺席。
不僅經濟系的學生全員到齊,還有不少過來旁聽的外系學生和老師。
這個事件對于北大經濟系,乃至于北大而言,意義不同。
畢竟,李建昆是北大學子,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年的特錄經濟學研究生。
禮堂的高臺上,以茶話會的形式,擺放著一圈紅漆靠背椅。
坐在其上的人,既有像陳岱蓀這樣的北大經濟系扛鼎人物,也有學生代表。
大家暫時拋開身份,各抒己見。
必要時,也會展開爭辯。
現在,高臺上便爭辯正酣。
發生在兩個學生之間。
一個是經濟系學生會主席,劉玉其。
一個是名新生,去年剛入校,特錄生,八七年川渝文科狀元,江曼。
劉玉其:“江學妹,你說來說去,根本沒說到正點子上,我現在跟你討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