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月朱邪部的新首領叫朱邪赤心,他原不叫這名字,此人是原俟斤阿厥的族兄,但卻跟阿厥仇怨不小,也正因此倒因禍得福。阿厥與賀魯舉兵反唐,他就帶著自己的部眾沒參與,
阿厥被斬,武懷玉讓朱邪部推舉新首領,在知曉了有這么一個人存在后,便召見了他,賜他名字赤心。
朱邪部的其余頭領們也不傻,也就識趣的推舉了赤心為新的俟斤。
朱邪赤心是個識時務的俊杰,一見武懷玉就跪下來吻他靴子,而且一口一個大人喊武懷玉,還自稱奴赤心。
武懷玉當然不肯認一個比自己還大許多的兒子,不過他的態度還是讓武懷玉滿意的,于是為他請奏了一個中郎將的官銜。
原來朱邪部的金滿州都督府已罷撤,改為了朝廷直屬正州庭州,浮圖城、莫賀城都為唐軍所進駐控制,唐軍還在朱邪部原來的地盤上,又要設置瀚海軍、神仙鎮、咸泉鎮、清海鎮,以及獨山守捉、俱六城守捉、張堡守捉、烏宰守捉,
加上輪臺鎮新置靜塞軍,
庭州原朱邪部地界,說擁有大量的大唐軍鎮城堡,
兩軍三鎮四守捉,其駐防的兵力一點不比西州的少,
做為安西大都護府的駐地,西州因有了庭州、伊州兩州拱衛,駐軍反倒只有安西牙軍、天山軍,以及一個赤亭守捉,
庭州的唐軍駐軍此時是西域最多的,
瀚海軍駐扎于天山以北最大的城可汗浮圖城,靜塞軍駐于西面庭西兩州最重要的白楊口通道輪臺,
兩軍各五千人,其下三鎮四守捉,分隸屬于兩軍,而其西面鹽泊州都督府內新設的四個守捉城堡,還有四千人,也由靜塞軍代管。
庭州兩軍,就統領了一萬四千唐軍。
而西州的牙軍、天山軍加一守捉,總共也才六千。
庭州成了大唐在西域最重要的一地,是經營重心。
這里本是處月朱邪部地盤,還有處密部游牧,武懷玉策略就是重點打壓削弱朱邪部,對處蜜部,則將他們大部遷移到遏索山以南,讓他們跟焉耆、鼠尼失人去做伴,只留下一些小部落在輪臺鎮以西游牧,
朱邪部被武懷玉打壓的是最狠的,
他們本來就在戰爭中死傷兩三千,然后還被俘虜了上萬人,被奪走的牲畜也是數萬,最有威望的首領還被斬殺。
武懷玉選了個小部落首領賜名赤心,讓他做新俟斤,然后把那些俘虜還要留下來罰做苦役筑城修路一年,
剩下的朱邪部人,也是給他們各部落重新在輪臺以東劃分地圖,他們成為庭州治下的游牧民,給他們上戶口,給他們任命各級首領,還要向他們征稅派役,
朱邪部剩下的這些部落,以后只能在劃好的地界里游牧活動,不得越界。
武懷玉給朱邪部分家,
朱邪赤心是部落大首領,是俟斤,授他大唐的中郎將銜,并兼庭州司馬。而其余諸部落人馬,也都分屬庭州的諸軍鎮守捉,置于軍城范圍之內,為城傍部落。
武懷玉給他們劃分了牧場,一般內部事務,可由各自頭人處置,猶如內地宗族處理族內事務,但涉及軍事、刑事等事務,則統一由所屬軍鎮按律處置。
朱邪各部的首領,也授他們參軍事等職。
朱邪部失去了設羈縻都督府州的權力,只能徹底淪為大唐庭州的城傍部落,失去了許多自主權,而且他們的部落還有服兵役的義役,
各部落在平時要編點出一支城傍軍,閑時也是牧羊放馬,定其要召集輪訓,一旦有戰事,軍鎮征召,就要自備衣糧,騎馬來協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