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州城傍,就主要是朱邪部,還有處蜜部份,又有處木昆部份,甚至還有葛邏祿部份,
庭州擁有那么大的綠洲,有優良的牧場,原本胡部就多,只是現在武懷玉重新劃分,
朝廷直轄正州,又有兩軍三鎮四守捉駐軍,接著又要從內地和高昌、伊吾遷移一些漢人到這邊屯田耕牧。
未來庭州的形勢肯定是相對復雜的,
但庭州有一萬駐軍,還代管了四千駐軍,加上城傍部落兵也能隨時征召上萬,庭州的前景還是很好的。
朱邪赤心是既識時務,也懂大體,很有眼光,雖然當初被阿厥打壓壓制,但眼光不錯,能力也是有的。
他走到哪,當眾都是一口一個大人喊武懷玉,哪有半分朱邪部俟斤的樣子,可他絲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也不讓朱邪部的人再叫他俟斤,而是以庭州司馬,大唐左武衛中郎將自稱。
要不是武懷玉堅決不同意,他甚至要改姓武,叫武赤心了。
四顆俟斤首級,
把彌射、薄布這兩位可汗震懾的不輕,而步真和莫賀咄這兩位小可汗,加上東西兩廂十箭部落的大啜、大俟斤,以及其它別部的俟斤,西域各國國王,
全都震住了,
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四顆俟斤首級擺在他們面前管用。
“天可汗仁慈,下旨凡諸國蕃胡內附者,亦定為九等,四等以上為上戶,七等以上為次戶,八等以下為下戶。
上戶稅銀錢十文,次戶五文,下戶免之。
附貫經二年以上者,上戶丁輸羊二口,次戶一口,下戶三戶共一口。無羊之處,準白羊估折納輕貨,若有征行,令自備鞍馬,過三十日以上者,免當年輸羊。
凡內附后所生子,即同百姓,不得為蕃戶也。”
武懷玉當眾又宣布了一條旨意,是征稅的政策。
不管是羈縻府州的蕃胡部落,還是大唐正州內的城傍蕃胡部落,以后都要征稅納稅,但實行輕稅。
即并不完全按照內地的兩稅法征稅,而是先定戶等,然后按等征戶錢和羊,上戶一年稅銀錢十文,羊兩口。
這個稅率不算高,畢竟九等戶免戶錢,三戶才輸羊一只。
當然,最后還有一條。
這個輕稅制,其實也就僅限于新內附的蕃胡這一代,
他們以后生的兒子,就自動成為大唐戶籍良民百姓,不再另編蕃戶籍,納稅自然也就得按兩稅來。
一個部落如果有一萬帳人口,按平均次戶算,一戶五文銀錢,一年就是五萬銀錢,每戶再平均輸羊一只,那就是要輸一萬只羊。
一年五萬銀錢,一萬只羊,對于萬帳部落來說,應當不算多,但是,畢竟以前是沒有這個稅的,以后年年要繳納,也還是增添了一筆開支。
西域就以突厥十箭部落算,平均每部都不止一萬帳,那么安西大都護府,一年至少能進帳五十萬銀錢,加上十萬只羊。
還有焉耆龜茲疏勒康居石國等城邦國家呢,
所以理論上,安西大都護府一年收個一百萬銀,二十萬只羊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