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銀,就是三萬兩千貫了,二十萬只羊也起碼值兩三萬貫。
這筆稅收,拿來做安西軍的軍費開支,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對諸部來說,這僅是朝廷對他們內附蕃胡民的征稅,部落和首領每年按慣例也是得向皇帝進土貢的,這土貢按各自領地產出為主,比如玉石、良馬、地毯、毛氈等等,總之,那個年年進貢,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是,
武懷玉說完后,
卻沒有一人反對,
朱邪赤心更是立馬站了出來,這個滿臉絡腮胡須,長的比死去的阿厥還要魁梧粗壯幾分,起碼得有兩米高的巨漢,巨大的拳頭拍在結實堅硬的胸大肌上,拍的砰砰作響,
“大人請放心,我等也是天可汗的子民,是安西大都護府治下一員,納稅服役也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如今天可汗降恩,特給我們輕稅,我等感激不盡,一定會如實如數繳納稅賦,
而且朝廷但有征召,我朱邪部會立即自備鞍馬、衣糧集結聽令,絕不猶豫。”
“我朱邪部如今尚有七千帳,我們愿意馬上把今年的稅先上繳,”
“我回去就上繳十萬文銀錢,加一萬只羊。”
朱邪部是處月聯盟三部中實力最強的,雖然處月是突厥別部,并非真正的突厥人,可他們多年來緊隨突厥,因此也得到長足發展,僅朱邪部在唐軍入西域前,就達到了萬帳的驚人規模,他們也占據著貪汗山北沙陀磧南最好的綠洲草場,
但這次朱邪部卻也是傷亡慘重,甚至傷筋動骨,
浮圖城和賀魯城之戰,加上唐軍報復的掃蕩襲擊,讓朱邪部傷亡兩三千,還被俘虜萬余人,
一下子損失三成以上,雖然武懷玉答應那些俘虜服滿一年勞役后就會放還,但以后的事誰也不能確定。
換句話說,現在朱邪部不僅沒有了自己的羈縻州,徹底淪為庭州的城傍部落,而且還有一萬多人質在唐軍手上。
他們哪里還敢不老實聽話呢。
剩下七千帳,按這輕稅制,其實交不了那么多銀錢和羊,但朱邪赤心卻一口喊出十萬銀,一萬羊,且現在就提前繳納。
全是為表忠心,既要維持他如今還不穩固的首領地位,也是要給朱邪部買個保障。
十萬文銀,不過三千二百貫銅錢,加上一萬只羊,他們朱邪七千帳,還是能負擔的起的,若能安個安穩保障,也是值得的。
朱邪赤心舔的很干脆,也很賣力。
阿厥倒是很硬,但已經只剩下個腦袋裝盒里擺在大家面前了。
朱邪赤心這般跪舔,搞的其它一眾首領們很無語,跟還是不跟,不跟顯得不忠誠,
跟著心里又覺得不舒服,甚至惡心。
北庭可汗阿史那彌射站了出來,表示他們擁護天可汗的旨意,也愿意馬上就把今年的戶銀錢和羊都給上繳,且表示為支持安西筑城堡、修驛站,以及駐軍等的開銷,他們也愿意多繳一點,跟赤心一樣,湊個整。
彌射這一表態,薄布當然也不能落后,
接著東西廂的五咄陸五弩失畢的首領們,不管愿不愿意,這時也只能硬著頭皮表態許諾馬上把今年的稅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