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酒菜,給了賞錢,
小二越發的笑容燦爛了,服務態度非常好。
忙著叫人來給重新弄了爐子,
大家圍著爐子喝酒聊天,聽歌看舞。
“這涼州真是越發熱鬧了啊,”一名中年幕僚感嘆著道,他就是出生于河西的西北人,家在蘭州,年輕時來到涼州做了個涼漂兒。
后來才去了長安,輾轉進了武懷玉的幕府。
對這座涼州城,他是非常熟悉的,現在卻有點陌生了。
“開國之初,涼州有戶八千余,而如今卻已增加到兩萬二千余戶,于河西諸州中人口居于首位。
而涼州旅居和經商客住的商人,尤其是昭武九姓粟特胡商還沒計算在內。”
武懷玉好歹也做了兩年涼州都督兼刺史,雖說沒去衙門理過一天事,但對涼州的基本情況也是比較了解的。
隋煬帝時,張掖出盡風頭,但在大唐,涼州才是真正的西北明星。
不僅是絲路上的商業重鎮,而且也是河隴地區政治經濟文化和國際交流的中心。
在大唐解除了突厥和吐谷渾之后,河西這塊富饒的走廊,就再不受威脅,可以安心發展。
河西如今的產糧,不僅可以滿足河西自給,還能滿足河西邊防之需,還有余糧源源東運,充裕國庫糧倉。
如今,入河、湟之賦稅,滿右藏,東納河北諸道兩稅,充實左藏。
涼州那是河西都會,襟帶西域、蔥右諸國,商旅往來,無有停絕。
“都說論天下之盛,揚一益二,以揚州為首。但我覺得就以如今來看,真正最繁華的還是兩京,長安和洛陽,然后最富庶繁華的當是廣州和涼州,然后是揚州、益州。”
“嗯,兩京之繁華自不必說的,尤其是長安。”
大唐的都城其實只有一個長安,洛陽并非大唐都城,但隋朝楊廣營建東都,遷都洛陽,大家還是習慣稱長安洛陽為兩京。
武德和貞觀初,洛陽都遭受戰亂破壞太嚴重,一直沒恢復,不過后來洛陽憑借其區位優勢,還是起來很快的。
揚州一直是江南工商業的中心,隋朝時楊廣因為藩王時鎮守揚州多年,后來稱帝也多次巡游江都,最后還死在那里。
隋朝的大運河,讓揚州在江南的地位越發提高。
不過貞觀以來,朝廷重視工商,發展貿易,不僅是重新打通河西走廊絲綢之路,對海上貿易也是非常重視,
廣州也隨著大唐對嶺南的控制加強,以及對海貿的發展,而后來居上,不僅僅是跟揚州齊驅并駕,而是反超了。
廣州跟涼州發展的這么快都有個共同特點,絲路貿易,一個是陸路一個是海上。
兩地如今也都成為一個區域的中心。
涼州是西北河隴朔方的中心,廣州則是嶺南的中心。
如今真要單論比有錢,不必說政治文化這些,揚、益、涼、廣、京、洛,這六大城市,還真不好說誰強誰弱。
他們就是大唐的北上廣深。
“去年,涼州府和糴倉儲糧食三十七萬余石,”
這個數字很驚人,這個僅是入糴倉儲糧,不是兩稅中的稅糧,是涼州府趁著豐收糧價便宜時加價買入儲備的糧。
一年就和糴倉儲三十七萬余石,這僅是涼州府。
那位河西出身的幕僚也感慨著道,“今居延海澤接張掖河,中間堪營田處百千頃,水草畜牧,供巨萬人。又甘州諸屯,犬牙相接,見所聚粟麥積數十萬石,田因水利,種無不收。”
涼、甘、肅、瓜、沙諸州,既有工商貿易之利,還有肥沃的土地能夠糧食自足,這樣的寶地,豈能不富庶,而涼州做為中心,自然更加繁榮。
這些年,海上絲路雖然興起,廣、交、泉、漳、杭、越等東南海港貿易興起,但海船并沒有就代替駱駝,
相反,隨著朝廷征服吐谷渾、黨項、突厥等這些威脅絲路的障礙后,特別是如今武懷玉一舉為朝廷把整個西域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