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得河西走廊上的商隊駝鈴聲更加的響亮了。
小二很快上了酒菜,
這家旗亭的菜式豐富,帶著濃郁的西域胡風,這對剛從西域回來的武懷玉一行來說,看著還有點親切感。
從龜茲東行一路到涼州,漫漫五千里,這一路上雖說趕的并不急,但這冬季里常遇風雪,也挺辛苦的。
路上吃的簡單,住的隨意,
這里距長安還有兩千里,
但此地富庶繁華,已經讓他們仿佛回到了長安城,正坐在長安最熱鬧的平康坊的胡肆酒樓里。
涼州人喜歡喝葡萄酒。
端著葡萄酒,透過雅間的窗,看著樓下大堂里正表演的歌伎舞姬的表演,那伊咿呀呀的動人聲音,在胡姬琵琶聲伴奏下,格外的動聽。
而伴舞的胡姬,她們跳的胡旋舞,也是那么的賞心悅目。
“真想長住涼州啊。”武懷玉發出一聲感慨。
不望祁連山頂雪,錯將張掖認江南。
涼州七城十萬家,胡人半解彈琵琶。
涼州美酒說葡萄,過客傾囊質寶刀。
葡萄酒熟恣行樂,紅艷青旗朱粉樓。
莫道武威是邊城,文物前賢起后生。
武懷玉幾杯葡萄酒下肚,
看著樓下歌舞,還有看客們的叫好聲,也忍不住吟出了歷史上許多唐代詩人對涼州贊美的詩句。
幕僚們聽到都是紛紛大贊,
武懷玉抓了一把安西大吉銀錢,直接從樓上拋到樓下大堂表演的臺上,
銀燦燦的安西大吉銀錢,
讓正表演的歌伎舞姬們都很高興,紛紛向他望來并屈身行禮。
“相國,是擔心回長安以后有事?”一名幕僚問。
從武懷玉突然悄然離開龜茲城回京,到這一路上低調謹慎,還有如今這不經意間的一句愿長住涼州,都讓他們感受到武懷玉的猶豫。
面對這幾位自己的心腹幕僚,武懷玉苦笑了幾句,
“豈能無憂?”
幕僚們也沉默了,能成為武懷玉信任的幕僚,那都是很有本事的人。
他們也早能看明白眼前武懷玉面對的形勢,
不說功高震主,
但確實立的功勞極大,
當初李靖滅東突厥,事后都被彈劾,差點下獄。滅吐谷渾,也是再次被彈劾。
盡管事后查明,皇帝對李靖諸多賞賜。
可李靖也是被敲打過了,后來也是主動辭相,從此閉門在家,一心著作兵書。
武懷玉這次回京,肯定也會被彈劾。
如果僅是一般的彈劾,大家倒反而安心了,可現在大家心里都不太確信是不是就只是一般的彈劾,只是皇帝的敲打敲打。
“朝廷召相國回京,卻一直沒有封賞和新的任命,這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