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出了部分軍糧接濟百姓,食水,讓軍醫治療患病民眾,因此民心稍安,城內未見騷動,可這一切都離不開錢。
再有軍隊也要吃好一點吧,軍糧不夠了,殘破不堪的汴京城內的糧食本身就捉襟見肘,無法供給大軍,向外面購買糧食,奸商們哄抬物價,糧價飛漲,他們從外地運糧,且有后臺,乃是蒙古人或色目人,史天澤不敢得罪他們,只能咬牙受宰,勉強買些高價糧。
看著城內井然有序的街道、修葺一新的城墻和城下的環城羊馬墻、又寬又深的護城河以及河邊密密麻麻的鹿砦,還有身邊大量的檑石木炮、堆疊的箭矢,就連準備開戰后讓南蠻“享受”金汁的大鐵鍋也間隔不遠地擺上一口,和平年代鐵鍋司空見慣,戰爭年代鐵鍋則十分珍貴,能弄來這么多口鐵鍋也是軍需部門軍官的本事了
這是付出了大錢才弄來的
當時是日趕夜做,全城忙碌,把這座老破城池來了個大翻新。
可現在唉,一通操作猛如虎,結果全成無用功
看著城上城下,史天澤心中堵得慌,他找來心腹將領們召開軍議,在會上說起了已軍目前的窘境,提到了韃子絕不對讓他們久呆,必定逼他們離開開封,出城進攻許昌和汝州,則明軍反客為主,占據主動
現如今,史家軍真是內外交困啊
眾人面面相覷,驚凜于明軍的忍耐性,對于韃子“只許他們逃跑,不給別人撤退”的雙標行徑十分憤慨。
先前宋朝趙葵和全子才端平入洛時,韃帥塔察爾就是先躲到黃河北岸,待宋軍進入兩京懈怠后才出動殲滅了宋軍。
如今韃子不許史家軍過黃河,逼著史家軍與明軍在開封城下決戰,但大伙兒知道一個信息,即駐守黃河南岸的鄭州守將帖木兒不花已經通知其部下“一旦南蠻進攻,立即北渡黃河,以避其鋒”
鄭州是座大城,其質地還勝過荒廢的兩京,說棄就棄了,史家諸人咒罵不已,既罵南蠻太狡猾,又罵韃子過于無情,還能做一家人嗎
有人涼涼地道“在韃子們的眼中,我們連他們的狗都不如”
開會的都與史家沾親帶故,說起話來也是肆無忌憚,私底下照罵韃子不誤。
罵歸罵,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軍中都虞候史志是史天澤的堂侄,他說道“我們在洛陽呆著不是路,十幾萬人馬這人吃馬嚼的,沒有進益,又不能過黃河北岸補充,只能打回去”
他提議派出輕騎兵騷擾在許昌和汝州的明軍,大部隊向前推進,采取前輕后重的方式,前軍遇到敵軍時即結堅寨以拒敵軍,消耗敵軍的力量后,后軍跟上,一舉殲滅敵軍。
這是穩妥之策,史天澤同意了。
待諸將散去,史天澤一拳砸在了帥案上“身不由已,我真是何苦來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