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劍落敗后,他又棄劍去琢磨內功,就與隔壁鄰居獨坐斬魔臺的齊玄幀比拼,當然還是落敗。
他最近一次出現在江湖,是不知從哪里學了刀法,在七八年前與如今江湖新秀以及離陽將軍身份的用刀好手顧劍棠比刀,以半招之差還是敗績。
江湖向來不是廟堂那般人捧人,你厲害就是厲害,人們能記住的也永遠都是勝者,這位軒轅家主以從來不勝的戰績能在江湖名聲大噪,原因也很簡單。
他挑戰的那些人,有四大宗師中的兩人,還有如今自稱天下第二實則天下第一的王仙芝都不得不承認境界還在自己之上的齊玄幀,就是最弱的顧劍棠在刀術上都被江湖評定為直追與李淳罡齊名的西楚刀甲。
近十幾年,軒轅大磐隨著年歲已高很少在江湖中現身,但軒轅家畢竟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門派,有不少風言風語自江東傳出,據說其不出江湖的原因是研究起了采陰補陽的雙修之法,不少龍虎山上的女觀就糟了其手,放眼江湖中,近來不少江湖名家之女失蹤的事情,估計也與其脫不開關系。
白衣觀音自地上起身,比尋常男子都要高出一大截的她微微弓起身子,一手如念佛號般豎于唇前,一手背于身后,擺出了爛陀山護教絕技不動明王大法印的姿勢。
軒轅大磐溫和一笑,斜瞥了一眼沒說什么的武玄天,看著白衣觀音說道:“像你這樣的弟子,在爛陀山定是數一數二的,平時自會被看的緊,就算下山,身邊也會有護教僧人相伴。
而你獨身一人,定是來下山尋緣,聽說爛陀山的歡喜禪名動天下,老夫這里也有類似功法,不如閣下隨老夫去江東牯牛大崗上論論修行,說不得這就是你的緣。”
被一個比自己師父都大的老頭言語調戲,白衣觀音怒目,容顏絕美的她此刻有了幾分寶相莊嚴的感覺,她一言不發,早就蓄勢待發的不動明王大法印拍向了軒轅大磐。
因洞外暴雨使得有些微冷的洞內驟然變得溫熱起來,白衣觀音豎掌在前口誦經文,另一結成印法的玉手之前仿佛燃燒起了一大圈金色的火焰。
軒轅大磐此時當真應了他那名字,面色肢體都穩如磐石,直到白衣觀音法印拍來,才抬起一臂如抹云霧般的擋在面前。
“砰!”
洞內生出一聲悶響,白衣觀音掌前的金焰只在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狂亂氣機自兩人一臂一掌之間生出,落在洞壁上撕下了無數碎石,然后隨著洞口一股腦的涌了出去。
洞外無量雨滴頓時化成一團巨大水霧。
“你這不動明王法印,有一品之威了,但還是差著一些。”
軒轅大磐閑庭信步般說著,橫檔的手臂忽然變成蛟龍探爪狀,扣向白衣觀音的手腕。
白衣觀音不是第一次下山,以前跟著師父走過幾次中原,見識過不少中原各國武夫的出手,今次她下山尋緣,實在是因為心動的突然,沒有痕跡可尋,所以她下山下的也很突然,但也準備了不少遇到強敵的脫困手段。
她一腳后撤,衣裙擺動,露出雪白腳踝處用紅繩拴著的花生大小銅鈴,銅鈴沒有搖晃,卻發出了陣陣清脆的鈴鐺聲響。
軒轅大磐在鈴音之下,爪前竟如陷泥潭,速度變慢了幾分。
“區區一件染了香火氣的法器,也想動搖老夫的心神?”
軒轅大磐聲音變得渾厚如鐘鳴,直接掩蓋了洞內的鈴音。
這七八十歲的老不羞似是覺得玩夠了,話音一落,體內被凝練到極致的天象境氣機轟然爆發,白衣觀音如風吹殘云的向后飄去,他便如老鷹捕食般掠去。
“嘿嘿,當真是不要臉的厲害,軒轅大磐,你就這般自負,強搶女子的時候渾不在意還有人看著?”
就在軒轅大磐一爪將要扣在白衣觀音的肩膀上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武玄天忽地起身,一步出現在了兩人之間,一手五指生出凌厲劍氣打在軒轅大磐的那好似無可匹敵的一爪之上。
軒轅大磐哪能想到,這個像是只有指玄境界的佩劍奇葩和尚,出手如此之快,招數如此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