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先等等!”雨父趕忙后退,同時舉手示意。“且聽我一言!”
鳳凰理都不理,一聲不吭地開始沖鋒,他胸膛上的大洞明明是那么猙獰,卻絲毫未能影響到他的行動。雨父只是覺得眼前一花,那把巨劍就到了它面前。
千鈞一發之際,它倒吸著冷氣舉起右手木杖擋住了這記斬擊。在巨大的力量碰撞中,它還來不及再說出點什么,鳳凰的下一次斬擊便接踵而至,然后是更多,一下連著一下,絕不停息
雨父應接不暇,但也別無他法,只能手忙腳亂地打起這場超出了它能力范圍的殘酷近戰——頭一回,它覺得自己手上這根樹枝不太好用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拿把刀呢!它苦悶地想。
但它真的有受到什么傷害嗎?答案是否定的。雖說戰況嚴峻,但第二受納垢寵愛者渾身上下也不過只是多出十幾道表皮傷罷了。
它過去從不攜帶武器的根本緣由就在此處——它根本不需要武器,光是攜帶的瘟疫和對周遭環境的污穢就足以解決大多數對手,而那些少數抵達它身前的敵人也會因瘟疫的力量被削弱。
到了那時候,它對付起他們來自然是得心應手但它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在物質界里遇上一個能夠無視瘟疫的敵人。
雨父苦悶而艱難地維持著戰斗的局勢,為此施展出了十二萬分的努力。它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拖住福格瑞姆,但這依舊不夠。很快,鳳凰便用一道危險的刺擊刺穿了它的腹部。
他一擊得手,便直接旋轉手腕,雙手發力,變刺為斬,在雨父的咆哮中將它幾乎砍為兩半.
惡魔跌跌撞撞地后退幾步,極其痛苦地高舉手中權杖,喚來了一陣污穢之風和堪稱無盡的蒼蠅群落,暫時地困住了福格瑞姆。
它原本一早就想這么做,但鳳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以至于它根本沒時間施法,甚至不得不付出此等代價才能達成目的。
他哪來的這種力量?羅蒂格斯不可思議地想。
咳嗽兩聲,它煩躁地扔下了洞窟中的情緒回響與那些苔蘚可憐巴巴試圖與它連接的請求,轉而用自己的眼睛觀察起了福格瑞姆。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幾乎讓它心驚肉跳——幾分鐘前它還在說對方不過只是個‘凡胎’,但事實并非如此。
在雨父那已經泛起混沌之力波濤的雙眼中,此刻的福格瑞姆宛如一只巨大的繭。痛苦、絕望與數百種瘟疫包裹住了他,形成了這‘繭’的外壁,但已瀕臨破碎,其中透出一個人形。
這人形自然受到了它們的影響,痛苦使他無聲地慘叫,絕望令他疲憊異常,那數百種瘟疫也絕非前不久斯卡貝拉撒克斯所想的那樣毫無作用——它們當然有作用了!
它們本來就是針對著福格瑞姆所制作出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削減他的力量,怎么可能毫無作用呢?
但是,但是.
雨父簡直難以理解地總結出一個結論:福格瑞姆將這些東西都無視了。
不,等等,不對,不是無視。
它繼續看,丑陋的臉上竟然呈現出一片無法形容的專注。
亞空間的力量呼嘯而來,它存在的本質開始搖晃,那層帷幕不允許它以如此形式使用此等力量,而雨父固執地抵抗了回去,它就是要用自己的眼睛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