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躲在假山后的許蘭芷這才終于松了口氣,她差點兒將自己憋死
差一點兒
差一點兒那兩個丫鬟進去,便會發現自己吐出的一灘穢物
她們若是起疑,自己必將在劫難逃
許蘭芷這會兒幾乎脫力的靠在假山上,在她搖搖欲墜之時,一只手扶住了她,許蘭芷一時肉顫心驚,汗洽股栗,整個人差點兒被嚇暈過去。
可等許蘭芷轉過頭,看到青年那清俊的眉眼,一時淚盈于睫
“霍,霍郎救我”
下一刻,許蘭芷竟是被嚇得暈了過去
霍元遠見狀,二話沒說,直接借助地形優勢將許蘭芷帶回了自己的院子,等許蘭芷醒后,向他哭起近日的遭遇,霍元遠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二娘子,你且安心在我這里睡下,你我既有婚約,我必護你周全”
許蘭芷聞言,淚眼婆娑的拉住霍元遠的衣角
“可霍郎,我,我已失清白,你我亦未成婚,你,我”
許蘭芷說著,捂住臉哭了起來,哭完她又覺得自己臟的厲害,忍不住吐了起來,一通又哭又吐下來,許蘭芷整個人已經變得呆愣起來。
霍元遠卻沉默的將許蘭芷的穢物清理掉,又取了溫水為她清理了臉上的淚痕,這才握住許蘭芷冰涼的指尖
“未婚之妻,亦是妻。一日為妻,終生為妻。傷母害妻之仇,不共戴天”
許蘭芷有些茫然的看了霍元遠一眼,但很快她便覺得一陣困意襲來,兩只眼皮子不由得黏了起來。
霍元遠看著許蘭芷的睡顏
“二娘子,睡吧,好好睡一覺吧。”
隨后,霍元遠起身推開門,下一刻,由遠及近的房門都在這一刻被推開。
這里,是許青云豢養幕僚之處,可這許許多多的幕僚,又有幾人是真心投靠
“霍兄,已經打聽到了,許青云此前對我們做下的惡事被人揭穿了,那從京里來的陳大人就是為了救他”
霍元遠聞言,不由一震
“他做下的惡行,被揭穿了是誰做的”
“聽說是縣試之時,許青云又想要他在瑞陽縣的暗樁做惡,但那學子聰慧,直接識破反而讓其偷雞不成蝕把米。
最后,那人惱羞成怒之下,又算計了那學子的家人,誰想那人差點兒被許青云害了命,又被那學子救下,直接在公堂上便反了水,真是報應”
霍元遠聞言,抿了抿唇,這些話聽著簡單,可霍元遠有預感,這不是一件巧合之事。
“諸位,既然前路既已鋪就,吾等也
將借勢而上,沖破樊籠,得吾自由”
“沖破樊籠,得吾自由”
這些幕僚們擠在這并不寬敞的院子里,他們輕輕的,整齊的念著,不敢大聲分毫,可卻每個人的眼睛都仿佛帶著萬丈之光,帶著必勝之氣勢
“小郎君,今日守門兵將遞了信來,城里多了些生面孔。”
馬清一邊說著,一邊落下一子,一旁觀棋的于沉不由有些緊張
“幕后之人,終于沉不住氣了。只是,也不知他要如何下手”
徐韶華也隨之放下一子,這才笑著道
“于大人莫急,那日牢房的布局我已了然于心,想必張瑞也曾將其泄出,這次若是他想要滅口,唯有一法。”
馬清來不及思考,便隨意落下一子,看向徐韶華急急道
“什么法子。”
徐韶華將手中的黑子落下,笑瞇瞇的看著馬清
“火攻。”
“馬大人,您輸了。”
馬清無奈一笑,棄子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