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芷汀卻是廣西人,今年頭一回來北方,在京師時就冷得不愿出門,到了遼東更不得了,在那輛京華給高務實特制的馬車中還好,一下馬車就覺得臉都要凍僵了。
只是眼前那個人,明明都已經做到巡撫了,卻還和在廣西時一般,也不講什么禮法,主動迎了過來,這卻讓她覺得心里頭暖暖的。
本想上前,卻挪不動步;本想話,卻發不了聲。黃芷汀整個人仿佛被遼東的寒風凍住了一般,只有一對閃亮的雙眼,一瞬間被霧氣打濕。
高務實上前扶住她的雙臂,聲道“我遼東冷吧,瞧把你凍得。”
本來黃芷汀穿得已經夠保暖了,她身上其實并不冷,但卻被高務實這個動作一驚,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竟然有些結巴“我,我想來你不怕,他們看著”
高務實哈哈一笑“看著又怎樣不是我的家丁,就是你的屬下。再,皇上怎么和你的,有沒有要給你指婚”
黃芷汀臉色一紅,低下頭,搖頭道“皇上見了我,知道你和我的事了,不過他沒那些,只了一堆夸獎你的好話。我我想來遼東和你談安南買鹽和賣糧的事,他同意了,我就來了。”
嗯就這樣
高務實慢慢皺起眉頭來,想了想,道“回去吧”。
黃芷汀點零頭,有些猶豫是不是該回自己車上,誰知道高務實不僅把她牽到車邊給她拉開車簾,甚至在黃芷汀上車之后,自己也跟了進來。
雖然她跟高務實有過遠比這更親密的舉動,但那時的情況完全不同,黃芷汀一下子整個人都有些僵住,明明車廂中有銅爐,幾乎溫暖如春,她卻緊張得有些發顫。
高務實對外面吩咐了一聲回撫院,然后關上車簾,饒有興致地看著黃芷汀,忽然笑道“怎么,我在遼東變成怪物了”
黃芷汀深吸一口氣,盡量放松一些,這才道“沒有,我就是怕影響你的聲譽。”
高務實心中一暖,但卻笑道“放心吧,我現在的聲譽卻不擔心受這些事影響了。”
“因為安南定北嗎”黃芷汀問道。
“算是吧。”高務實笑了笑“不過,就算沒贏安南定北,我也不打算隱瞞什么,或者故意保持距離。”
“為什么”
高務實笑道“我怕你胡思亂想。”
黃芷汀臉色紅紅的,眼睛不敢看他,低著頭道“我有什么好胡思亂想的”
高務實微微瞇著眼睛,笑道“那可不好,黃鎮守使連海東根本都舍了,萬里迢迢來見我,我要是有所見外,黃鎮守使豈不是要懷疑我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黃芷汀大窘,輕啐一口“我才不”話沒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抬頭,認真地道“對了,我在京里聽了永寧長公主的事。”
高務實一怔,問道“梁邦瑞那件事嗎”
“嗯。”黃芷汀點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