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佳砮道“那也無非就是少要五六十道敕書罷了,你覺得少了這五六十道,那高撫臺就能答應了我倒覺得不如一次到位,就是要趁著如今我葉赫占盡優勢,而大明連續大戰、有心無力的機會,徹底壓過哈達,確立我葉赫在女真諸部中的地位”
這話沒能服楊吉砮,楊吉砮搖頭道“阿渾的想法雖好,但做起來太難,而且頗有危險。哈達此前所以勢大難制,靠的也未必就是兵鋒,而是大明的鼎力支持,如今衰落,那是萬汗后期過于驕狂奢侈導致,其實哈達的實力還是在的”
“實力還是在的”白虎赤插嘴道“東貝勒,這話有些不對吧,若是哈達實力仍在,何以此戰被我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哈兒哈麻忍不住道“哈達這次被打的是很慘,但是白虎赤你莫要忘了,這一戰也不是單我葉赫一家打出來的,煖兔和恍惚太的幾千騎兵難道是光站在旁邊看戲嗎”
清佳砮伸手攔住他們二人,道“煖兔和恍惚太的幾千騎兵確實發揮了不的作用,但拿下那些哈達的城寨,這卻是咱們葉赫的功勞。哈兒哈麻,你要哈達實力仍在,從表面上看的確如此,畢竟在此之前,他們的兵力還是擺在那兒的。
不過你也莫要忘了,哈達現在內部紛爭,康古陸和岱善二人看似團結在孟格布祿旗下,實際上卻根本和孟格布祿尿不到一個壺里,咱們擊潰哈達的那一仗,哈達之敗首先就是敗在康古陸和岱善救援不及時之上,否則結果還未必是現在這樣呢。”
楊吉砮趁勢問道“既然如此,阿渾你為何還是堅持咄咄逼人就不怕哈達三方被咱們逼迫得只能捏著鼻子攜起手來”
清佳砮道“他們不可能攜手的,竇,你要知道,溫姐是我的妹妹,她有幾分能耐我最清楚不過了。實話,她能趁機把孟格布祿推出來做到貝勒就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那主要還是由于扈爾罕自己把自己弄死聊緣故,要不然的話,哈達部哪有孟格布祿話的份兒
至于現在,從孟格布祿被推出來之時起,就沒有了和解的余地,康古陸這個蠢貨也許腦子不靈光,也許耽于美色做出一些傻事,但他是個私生子,平生最重的就是自己的實力,他是不會乖乖的聽從孟格布祿之命,把自己的家底拿出來跟咱們葉赫來拼的。
而岱善嘛這廝跟他瑪法滿語,爺爺,指王臺,也就是萬汗一樣,是個尼堪的走狗,卻和他阿瑪完全不同,我料定此人現在打定的主意就是保存實力,上媚大明,爭取有朝一日局勢有變,他能在大明的支持下重新拿回屬于他的東西。”
不得不,清佳砮雖然觀點激進,但他對哈達三方的認識相當深刻。
然而楊吉砮卻看到了另一點,當下便指出道“阿渾這番話得都對,我都很贊同,但有一點不知阿渾是否注意到遼東巡撫高務實這個饒處事方針。”
清佳砮微微皺眉,搖頭道“我對這位高撫臺不是很了解,不過他是大明的狀元公,聽還是當年高中玄的侄兒嗯,有這樣的出身,再加上他安南定北和遼南之戰的戰績,想必是個眼高于頂,但的確有幾分本事的人物。”
楊吉砮搖頭道“這些倒不重要,我方才了,重要的是他處事的風格。”
清佳砮問道“什么風格”
“敵我分明。”楊吉砮道“他在安南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不過漠南之戰和遼南之戰這兩仗,我卻從煖兔那兒問清楚了,其中尤其以漠南之戰最具代表性。”
清佳砮皺著眉頭,問道“什么代表性”
楊吉砮道“我想了好多,發現他在漠南之戰的時候應該把他面對的勢力都做過一個評估那就是哪些人是盟友,哪些人看似中立但可以拉攏為盟友,哪些人不管如何都只能是敵人等等。”
“哦是嗎”清佳砮一時倒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