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黃金二字讓朱翊鈞有些眼饞,但回頭一想,緬甸能有多少黃金于是很快眉頭舒展,點頭道“行,這事不必和戶部討論,朕現在就答應你了寶鈔這件事和戶部有什么關系”
這下倒是讓高務實一愣,反問道“和戶部沒關系”
朱翊鈞微微有些得意地道“自然沒關系既然有這樣一條籌錢的路子,我當然是讓內帑來負責,然后給云南撥付的時候也走內帑即可這有戶部什么事”
高務實心里正開始盤算走內帑的賬和走戶部的賬到底有多少差別,朱翊鈞已經解釋道“務實,雖然大司農和你關系不錯,但有句話我不得不說這給前線撥付的銀子,走內帑可比走戶部節省不少。二十萬兩銀子從內帑送給云南,應該能剩個十八九萬,要是從戶部起運,頂多能剩十七八萬,這其中少說也有一兩萬的差別。”
呃好吧,文官們搞“漂沒”的確比宦官們還狠,我又不是戶部尚書,這茬我管不著,那就聽你的走內帑好了。
朱翊鈞見高務實點頭應了,這才開心起來,很沒有皇帝風范的起身,拍了拍高務實的肩膀,道“兵力、援軍、糧餉,你這三策下來,就算是都有了著落,我也就放心多了。現在也只能等著看劉綎和鄧子龍的表現,希望他們兩個不要讓我失望。”
高務實還沒有答話,朱翊鈞已經接著說道“說起來這兩個人,劉綎年紀太輕,鄧子龍又太老,要不是他們兩個都是你之前勸我調過去的,我真有些想把他倆換了,調幾個當打之年的過去。”
這話倒也不算胡說,劉綎今年二十五歲,在參將級別的將領里頭的確算小;而鄧子龍今年五十五歲,也的確有些偏大。
不過,原歷史上那么艱苦的條件之下,他倆都能戰而勝之,高務實當然不相信在眼下三策加持的情況下他們反而會打輸。
只是,高務實畢竟是個文官,而且是從來沒有親自指揮過這兩位打仗的文官,實在不方便跳出來給他們打包票,于是只好說道“劉綎名將之后,又是武進士榜首出身,十四歲便斬將奪旗,臣以為值得培養;鄧子龍經年宿將,抗倭剿賊,戰功等身,也是可用之人。”
朱翊鈞默默點了點頭,道“用人不疑,道理我自然是懂的。況且如今大戰將至,我也不會臨陣換將,剛才那話,只是私底下與你說說,你不要外傳。”
高務實笑了笑,點頭應了。
兩人稍稍沉默了一下,朱翊鈞又問道“安南的黃副使和你一同回京來了嗎”
高務實點頭道“來了,眼下應該在安南會館。”
朱翊鈞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問道“你一向料事如神,這次可猜到朕讓她隨你回京的用意”
高務實遲疑了一下,搖頭道“這恕臣愚鈍。”
朱翊鈞哈哈一笑,撫掌道“想不到你高龍文也有愚鈍的時候”
高務實本來以為朱翊鈞調侃一下之后就該直奔主題了,誰知道這次居然失算,朱翊鈞施施然坐下,很無人君風范的翹起二郎腿,問道“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高務實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