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副使雖然是土司出身,如今在安南也是坐鎮一方,但她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這般萬里迢迢南北奔波,你就沒有些擔心”
高務實道“擔心自然還是有些的,不過”
不過,后世的女孩子萬里奔波的多了去了,廣西女孩考中北京的大學,她們不也得奔波嗎何況黃芷汀身為一方鎮守使,身邊一貫帶著精銳狼兵,就算是乘船北上,那也是京華調集的船況最好的船只,而且只是走沿海航線,安全性并沒有什么問題。
所以好像也沒什么特別值得擔心的吧
不過這話顯然不好明說,高務實便打住了。
誰料朱翊鈞那邊卻會錯了意,只當高務實閉口不提的原因是“局勢所限,無可奈何”,便笑了笑道“你之前跟我說過的那件事,嗯賜婚這種事,朕不是不能做,不過總得有個由頭,當時她來覲見的時候,朕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理由來,只好先按下了。”
高務實心中一動,輕咳一聲“那現在皇上舊事重提”
朱翊鈞嘿嘿一笑,道“的確是有了個主意,不過這事兒還是有兩個麻煩,甚至其中一個麻煩還挺危險的,需要你自己來決斷。”
高務實深吸一口氣,問道“臣明白了,請皇上示下。”
朱翊鈞見狀,也收起了調侃的神色,認真地道“我大明自建國以來,對恭順忠勇之土司一貫厚待,這種厚待有時候甚至到了可以打破常例的地步,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高務實點了點頭,這一點毋庸置疑,甚至算是有明一朝的獨特之處。
朱翊鈞便接著道“這一點很值得利用你知道,以你的出身和如今的地位而言,就算朕這個皇帝,尋常時刻也很難找出什么合適的理由來把黃姑娘賜婚給你,莫名其妙的強行賜婚只會讓外界懷疑,甚至可能有人以為朕是在折辱你,這實在不是朕想要的。”
高務實目光一凝,問道“皇上想找一個什么樣的機會是要臣立下大功,然后公開向皇上提出請求”
朱翊鈞哈哈一笑“怎么一旦事關黃姑娘,你的神機妙算就不靈了呢有趣,有趣。”
高務實臉色不由一僵,干笑道“臣猜錯了”
“錯了,錯了。”朱翊鈞笑道“你這次算是南轅北轍了。”
高務實很難得地撓了撓頭,問道“此話怎講”
朱翊鈞笑道“你們之間的問題,從來就不是你的功勞不夠,恰恰相反,是黃姑娘的功勞不夠雖然這話用來說一位姑娘家,實在有些別扭,但怎么說呢把她當做一位土司來看待的話,也是說得過去的。”
高務實眉頭大皺“皇上該不是說,要讓黃姑娘立下一個大功,然后把臣賞賜給她這是不是更別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