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卷官跟之前有點區別,除了一批的考官繼續閱卷,首輔張四維、次輔申時行等也都要掛上讀卷官的名。
但這次出了點意外,張四維和申時行都婉拒了這項慣例任命,而且理由很一致避嫌。
這個時候高務實才知道,張甲徵、申用懋兩人也在這一科的考生之中張甲徵是張四維之子,申用懋是申時行之子,兩位閣老因此避嫌不就。
申用懋的情況高務實不是很清楚,張甲徵是他表哥,他倒是知道的。
本來張甲徵萬歷八年就要來會試,不了臨時病了一場,就沒趕上庚辰科的春闈,要不然前一次搞不好就和蕭良有兄弟與王庭撰兄弟一樣,來個兄弟一同中式了。
這次殿試,對會試排名的調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總體排名的變化是很小的,但有一個對高務實有一點點不利的調整原先的會試會元卷被降了一位,成了榜眼。
不過,這個調整是“御前會議”調整的,當時只有幾位閣老和禮部尚書在皇帝面前,高務實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況。
殿試金榜一出,接下來是新科進士們的歡慶時間,倒沒有高務實什么事。對他來說,只是結束了這長達近月的“牢獄之災”算起來黃芷汀都已經到安南好幾天,搞不好現在兵力都已經聚集起來,在做海上適應性訓練了。
終于得到解放的高務實回到府上,本打算趕緊看看遼東方面有沒有什么報告送來,誰知道一位老熟人已經在等他。
來人地位崇高,號稱內相司禮監掌印大太監黃孟宇是也。
“少司馬別來無恙”黃孟宇打著哈哈,宛如在自己府上一般迎了出來,把臂道“你這次回來,我老黃居然搞到今天才見著,實在是對不住得很,待會兒我自罰三杯。”
高務實跟黃孟宇的關系比和陳矩還親密,當下也不見外,哈哈笑道“你且莫說喝酒的事我先問問你,前次我剛回來時,你說你在當值走不開,這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些”
黃孟宇左右看了看,笑道“等會兒再說,等會兒再說。”
高務實有些詫異,暗道不會是真出事了吧
但黃孟宇是個粗中有細的人,高務實不疑有他,便拉著他進去。
府里早知道高務實要回來,也知道黃孟宇已經到了,是以酒宴早已備下,只等他們上桌。
等上了席,高務實擺手讓周圍人都先退下,然后目視黃孟宇。
黃孟宇放下酒杯,撓了撓頭,道“老陳那里的兼差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得交出去了。”
高務實問道“御馬監”
黃孟宇點頭。
“交給誰”高務實皺眉道“不會是李文進吧”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黃孟宇趕緊擺手“慈圣太后不問政事之后,本來我和老陳也以為皇爺可能會重用他這位幺舅,不過后來證明,皇爺沒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