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心道當然不會有這個意思了,李文進對李太后自然有大功,算起來也保護過小時候的朱翊鈞,但現在朱翊鈞好不容易從兩宮那里把大權要過來,怎么可能又把李文進推到臺前
不說外廷會不會就此奏疏如云,擔心李文進從此成為禍國殃民的大權宦,就說朱翊鈞本人也不會干這種蠢事李文進掌權和李太后掌權有多大區別嗎
“那皇上要用的是”高務實問道。
黃孟宇目光一凝,沉聲道“張鯨。”
高務實頓時皺起眉頭,問道“他是張宏門下之人,皇上為何不用張宏,反倒要越過張宏用他張宏怎么了”
黃孟宇嘆了口氣“張宏這人還不錯,可惜脾氣硬了些。前次皇長子出生,皇爺不甚喜,張宏勸諫了幾句,被皇上責備,一時想不開,竟然絕食死了。”
高務實呆了呆,然后皺眉道“皇上罵他了說得很難聽嗎”
黃孟宇聽高務實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害怕,忙道“其實也沒罵他,只說了一句此朕家事,與爾何干,退下但你也知道,張宏這人耿直,他自問一番好意,卻被皇爺喝退,一時想不開也是難免。”
高務實臉色稍緩,但還是有些嚴厲,問道“那他死后,皇上怎么說”
黃孟宇道“皇爺頗為痛惜,命人把張宏安葬于阜城門外的迎祥寺邊上,派人定期敬獻香火瓜果等物以祭。”
高務實勉強消了氣,道“皇上乃是天下至尊,一言一行當謹而慎之,此事下次我再和皇上說道說道,豈能如此慢待忠臣。”
明代宦官可稱臣,但其實到了如今,就算大太監們也很少真敢把自己當“臣”看,所以高務實這話讓黃孟宇頗為感動,嘆息道“張宏一死,張鯨就沒人壓著了,他不是我和老陳的座下兒,咱們兩個也不好在張宏尸骨未寒之際就對他的養子下手。
這廝哄著皇爺,要說手段,倒也就那么回事,無非萬事遂意罷了,但皇爺畢竟也只是這般年歲,勸諫的話總不如順心的話好聽再加上你又去了遼東,也沒人能跟皇爺提個醒兒了”
高務實下意識地轉著手里的禹瓷小杯,思索著道“張鯨若只是拿下御馬監,倒也不打緊,但我總覺得這廝不會那么老實”
“少司馬法眼如炬。”黃孟宇輕輕拍了拍桌子,壓低聲音道“我和老陳發現,張鯨已經在和劉守有聯系了不到一月之內,兩人密會了四次。”
高務實慢慢瞇起眼睛。
馬上要出任御馬監掌印大太監的張鯨,和錦衣衛都督劉守有二人如此頻繁密會,而且還跳過了為監督錦衣衛而設置的東廠,想必不會是為了閑聊吧
難怪今天黃孟宇如此小心謹慎,連自己身邊的小宦官們都信不過。
看來我這一去遼東,皇帝身邊的妖魔鬼怪們都忍不住要出來找點存在感了嘛。
本來我以為寫閱卷直到殿試發榜就恰好一章,結果這次精煉過甚,搞成二合一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