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孟宇恍然道“少司馬是指云南開戰期間,元輔不會去計較這些”
“確切的說,是在此期間元輔定然要壓下朝內的爭端不管是哪一種。”高務實微微挑眉“現在皇上對外戰很是重視,元輔首先要做就是打贏戰爭,只有打贏了,朝廷里頭的事情才好辦。”
黃孟宇臉色有些難看,道“那換句話說,余閣老覺得在這種時候,他就算做得過分點,元輔也只能讓著他這豈不是這不是”
高務實笑了笑“這不是拿國事不當回事老黃,你畢竟是從大同鎮守太監干起來的,對朝內這些人的想法不了解他們自己可不覺得這么做是不拿國事當事。”
“呵,這還不是”黃孟宇氣極反笑“我老黃在大同的時候,要是朝里有人耽誤了邊關戰局,任他是誰在攪事,我都得罵。”
高務實嘆道“很多人不是這么看的他們覺得,首先得換上對的人,其他的事才好辦,而為了換上對的人,暫時吃點虧也不打緊包括吃幾場敗仗也沒關系。”
黃孟宇臉色鐵青,咬牙道“想不到這余閣老堂堂探花出身,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高務實倒沒有他這樣的激憤,這種人、這種事在歷史上多了去了,余閣老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與其糾結于他為什么這么做,還不如想想怎么應對。
高務實想了想,道“雖然我判斷劉守有得到余閣老的支持會很有限,但劉守有本人或許不會這么覺得,尤其是一旦張鯨真的出任御馬監掌印,我懷疑他的行動會比現在更大膽。”
黃孟宇皺眉道“他會做什么”
高務實則反問道“他現在做了什么”
“劉守有”黃孟宇思索著道“就我和老陳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主要在查京華。最早前的時候,他應該是查京華在隆慶年間的崛起過程中,買下那些礦山、場地時的手續、價格這些;
后來他又去查京華在安南的一些布置,甚至老陳還懷疑他曾經密奏過一些什么情況,只是皇爺那邊沒有什么特異之處,老陳也就沒法再打探了;
而最近,劉守有好像覺得查安南沒什么用,又開始把目光轉回京師。如果我和老陳對一些蛛絲馬跡的分析沒錯的話,他似乎在查少司馬和諸位勛貴之間的往來,尤其是與北洋海貿同盟有關的事。”
高務實不置可否,反而問道“他就沒查一查和你們倆有關的事”
黃孟宇微微一怔,皺眉道“這個倒似乎還沒有”
“那不對。”高務實搖頭道“既然張鯨摻和進來了,劉守有就一定會想法子查一查你和老陳,否則如果劉守有只是為了對付我的話,張鯨憑什么要和他合作這對張鯨有什么好處對于張鯨而言,我高務實在什么位置都不打緊,因為我總不可能去跟他爭位置,他想要上位,真正的攔路虎還是老陳和你。”
黃孟宇點了點頭“少司馬此言有理”說著就微微一愣。
高務實發現了他的異常,問道“怎么了”
黃孟宇思索著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和少司馬剛才提到的這個可能是不是有關”
“何事”
黃孟宇目光一凝“劉守有這段時間里還拜訪過武清侯府,而且如果我沒記錯,他去武清侯府的那一天,李文進恰好不當值,也去了武清侯府省親。”
武清侯府就是李太后的娘家,原先是武清伯府,侯爵是朱翊鈞在萬歷十年李太后還政、自己親自掌握大權之后給提的。
高務實微微瞇起眼睛,放下手中的禹瓷杯,語調幽遠“算一算,我也有段時間沒有活動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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