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他卻發現,恐怕未必
徐邦瑞和李言恭雖然在勛貴中地位顯赫,有比較強的影響力,但他們能影響的頂多也就是勛貴那個圈子,卻影響不到當地的文臣世家
而現在看來,文臣世家頂在最前面的,可能就是擁有獨立海港的徐家,劉守有算是站在徐家身邊的那個人。
但徐家的背后更不簡單,如后世都知道很厲害的嘉靖四十一年金榜,其“三鼎甲”申時行、王錫爵、余有丁三位,通通都站在徐家身后
誰比勛貴更厲害
文官集團
高務實臉色鐵青,心中暗罵去你奶奶個腿,我說劉守有怎么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一個錦衣都督就敢跟我玩這些把戲,合著你只是個提線木偶,背后站著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主使者。
怎么著,這實學心學之爭,眼看著我實學派現在慢慢占了上風,你們就開始玩調換概念的鬼把戲,要把政治學術之爭變成南北地域之爭
是不是接下去還要跟原歷史上的萬歷朝一樣,搞出什么齊楚浙黨之類的玩意兒出來然后再搞出什么東林黨、閹黨
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有我高務實在,地域黨出來一個老子斗倒一個
學派之爭,爭的好歹還是施政理念,而地域黨只要出現,遲早就要變成鄉黨抱團。
鄉黨抱團是什么情況是你贊同的我必然反對,你反對的我必然贊同。
那么從此以后,大明的朝政就再也沒有什么是非之分,只有敵我之別了。
何為亡國之兆此即亡國之兆
“請韓師兄拜訪徐華亭之事暫且作罷。”高務實果斷道“茲事體大,已經不是我一人能夠輕易決斷。”
高陌點頭應了,又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老爺謹慎一些自是好的,不過黃公、陳公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張鯨和劉守有內外聯手,這內廷只怕就要多事了,而老爺偏偏還在外任,小的擔心,這千日防賊總有一失啊。”
這個擔憂,其實高務實也有。而且他此時想得更深了一點。
原本,他自己的優勢里頭就有一條“內外聯手”,這是心學一派早前十年一直不如實學派的地方。而這一次,也不知道心學派那邊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居然發現了劉守有這樣一個可以連接內外的人出來充當臺前木偶。
如果說高務實能夠以本人直接和黃孟宇、陳矩聯絡上,是由于當年陪太子讀書這件事天下皆知,即便外人也很難因此就說高務實自甘墮落,愿意與宦官為伍,所以對其名聲的影響不算很大。
那么現在心學派也找到了一條不影響幾位重臣名聲的好辦法,即通過劉守有這條線來得到張鯨送出的內廷第一時間新消息。
換句話說,“洞悉圣意”這個政治上的巨大優勢,今后可能就不再只是高務實一人擁有了。
高務實微微瞇起眼睛來,緩緩道“我原想著治病治根,不如直接從徐家著手,但現在看來這治根暫且有些難辦,恐怕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來治治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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