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公主站起身來,朝朱翊鈞福了一福“請皇兄替堯媖做主。”
朱翊鈞張了張嘴,下意識又朝陳矩看了一眼,陳矩微微搖頭。
李太后也看見了這個動作,把臉一板“怎么,你妹妹都被一個奴才給欺負了,你這做哥哥的還打算不話”
這個罪名就有點大了,朱翊鈞連忙把所有心思都丟開一邊,立刻道“母后哪里話,兒臣只是,只是覺得這事實在有些詭異不過既然母后和堯媖都覺得罪證確鑿,那張鯨自然是該罰的。”
朱翊鈞正打算“將張鯨降為奉御,以觀后效”,誰知道李太后卻點零頭,先開了口“那就好,既然皇帝也該罰,就罰他也去孝陵衛吧。念他效勞有年,就不必種菜了,去做個孝陵衛司香便是。”
朱翊鈞一句話被憋了回去,張著嘴不知道該什么好。他本來的意思是先把張鯨降級到最低,然后再派人查一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再然后才做最終的處理如果是無辜的,自然就官復原職,如果的確是他所主使,那免不得也是去孝陵衛走一遭了。
但李太后這句話一,這查證就等于沒了,直接按最糟糕的辦。
朱翊鈞干笑一聲,還是決定就按母后和皇妹的意思辦算了,張鯨雖然頗得他的寵信,那也是因為之前做事做得不錯,而今這件事即便他不知情,但他的“干兒子”做出這么一檔子事來,他至少也是個管教無方,也不算太冤枉他了。
罷了罷了,孝陵衛司香就孝陵衛司香吧,好歹還算個宦官里的文職,干的事和禮部差不離,也不算太委屈他了
李太后見兒子似乎默認了,便道“堯媖既然沒事,就先回去換身衣裳吧,別回了汗生病。”
永寧公主便起身謝過母后,然后就打算走。朱翊鈞見事情搞定,也起身打算告辭。
李太后皺眉道“皇帝,你不是來問疾的嗎”
朱翊鈞這才想起自己是打著“問武清侯疾”的名義來的,忙道“自然是來問疾的,兒臣不是要走,是呃,那個,陳矩,你送一送永寧。”
陳矩的表情控制能力看來很到位,愣是忍住沒笑,一本正經地應了,這才退出含清齋去追永寧公主。朱翊鈞則開始假模假樣開始找母后問起自己外公的病情來。
卻陳矩追上永寧公主,永寧公主立刻讓自己的隨從退后一些,一邊走一邊聲對陳矩道“沒殺那個張信,他不會不高興吧”
陳矩當然知道“他”是誰,微微一笑道“張信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罷了,殺不殺都無所謂,高中丞不會在意的。”
永寧公主放下心來,然后又想起一件事,問道“他怎么知道那個百戶會幫咱們”
“您駱秉良么”陳矩笑道“此人是湖廣人,早年曾經投在前輔臣張江陵門下,不過那只是靠著籍貫之故,并不怎么受重視。后來張江陵的勢力煙消云散,一直到梁夢龍與高中丞合作,這些勢力才逐漸又開始聚攏,并且投入到高中丞門下,駱秉良就是其中之一。”
永寧公主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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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張鯨畢竟不是馮保,我想了想,不打算給他更多戲份了;2,大家可以猜一猜駱秉良是什么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