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些,津港來了一大幫從安南來的客人,不僅黃承祖親自帶著兩個兒子黃應雷、黃應聘都來了,黃家的一大幫支系幾乎都是家主親自帶隊而來,偶有兩個病重的,也把長子派了過來。
除了黃家之外,岑家也來了一大幫人,但岑凌本人沒來。他提前派人送了消息過來,擔心岑黃兩家高層全體北上,有些人搞不好又要動歪腦筋,所以他決定還是留下震懾當地,不過他卻把他侄兒岑云漢派過來了。
這位年僅七歲的少年乃是岑凌兄長岑紹勛的長子,也就是岑家的少主,此前曾被岑凌送到桂林為質,岑家移鎮安南之后就還給他們了。理論上來講,岑凌如果無后,此子就是岑家基業不可動搖的繼承者。
岑凌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升龍警備軍和金港警備軍都被派出去了不的一部分,雖高務實已經下令讓他們補充員額,尤其是金港警備軍的編制還從三萬提高到了四萬,但那畢竟是需要時間的,募兵、政審京華特色、編入、裝備、訓練等等,形成戰斗力最起碼也得半年。
這段時間相當于一個“危險期”,再加上黃芷汀本人是從海路回京的,她的大軍如今還黃豹的指揮下、在回安南的路上走著,就更加使得安南兵力有些虛弱。這種情況之下,岑凌這個“岑閻王”要是再走了,高珗和高琎肯定頭大如斗。
不過,一下子來了這么打一幫人,安南會館就住不下了。好在高務實自己雖然只有兩個京郊別院見心齋、三慎園,但架不住他朋友多,甚至都不需要張四維幫忙,朱應楨、張元功兩位國公爺就主動跳出來,二話不把自家的一大溜京郊別院擺出來讓高務實自己挑,是隨便借用,管家下人都是現成的。
高務實倒也真不客氣,挑了京師東郊南湖邊的兩處大別院給岑黃兩家高層暫時下榻。
又過了幾,高揀和張氏抵京。高務實找同樣剛剛履新的老上司梁夢龍告了個假,親自去南郊相迎。
雖高務實在京師啥也不缺,但張氏還是特意帶了好幾車新燒成的極品禹窯過來,打算作為賓客們的贈禮這玩意可不是開玩笑,因為禹窯的窯變是不可控的,所以每一套禹窯都是絕版,根本不好拿價格衡量,用來送人最是合適不過了。
高務實這么多年來頭一次見到自己的便宜老爸,只覺得他跟自己長得挺像,只是顯得有些衰老,還不到五十歲呢,鬢角就已經有了些許白發。
不過,倒是看得出他很激動,雖然盡量想維持父親的威嚴,但眼神熱切瞞不了人,言語之中也沒有端著什么架子,稍稍有些出乎高務實的意料之外。
雖對他沒有太多感情,但高務實的演技從來沒有退化,跪在老爹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就哭,哽咽著自己這么多年來沒能盡孝親前,每每想起都痛苦萬分,實在是罪該萬死云云。搞得周圍的圍觀群眾都忍不住跟著抹淚,好多人事后感慨高宮保真是忠貞至孝,下楷模。
所以要把官當好實在不容易,文化要優秀,能力要優秀,演技居然也要優秀。
但是好的逗哏必須要有一個高明的捧哏,高揀就配合得很好他被兒子這么一哭,自己也忍不住淚流滿面,最后父子二缺著一大群圍觀者的面抱頭痛哭,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動人場景。
只是旁觀者不知道,高揀的哭是真哭,而高務實不過是作秀罷了當然,到最后他也還真被高揀感染,哭得有些動了真情。
一番演出告罷,高揀和張氏自然直接住進了見心齋,反正白玉樓夠大,完全能夠安置得了。這些事都有下人們去忙,高務實則單獨和他們商議婚禮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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