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申時行的這個問題,高務實笑了一笑,淡然道“不知師相是否知曉學生名、字之意”
申時行的眉頭皺得越發深了起來。他當然知道務實、求真的意思,只不過他卻沒料到高務實還真把這個看得挺重要。
他沉聲問道“五行相生、陰陽和諧,難道便不實、不真了嗎”
高務實卻沒他那么嚴肅,而是輕笑道“或許真、或許實,不過師相可能誤會了學生的意思。”
“你是何意”申時行此時依然顯得很嚴肅,或許在他此刻的心中,這番對話已經有了維護道統的意義。
但高務實卻很簡單地道“學生的意思很簡單避免浪費。”
申時行一愣“避免浪費”
“是。”高務實道“朱子言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須知木質建筑不易保存,若要長久,便不能不定期重修。且不其他,便是三大殿,兩百年來整修過多少次,花費了多少銀子
而學生雖富,不敢浪費物力。情愿不論五行生克,不顧陰陽調理,只為下人做一表率。房子這事物,只要經濟耐用便好,倘還有些余錢,便考慮一下美觀;倘若沒有余錢,那也不過是個存身之所罷了,何須顧忌許多這,便是務實,便是求真。”
這下子,申時行倒沒話好了。正如高務實所言,他足夠富裕,即便見心齋是土木所制,他每年把見心齋翻修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現在他寧愿住在“一堆石頭”之中,乃是以自身為表率,號召下人求真務實,這還有什么好
按照他所言,他不是不懂,他是為下人節省物力這簡直是圣人所為了
申時行一時語塞,終于覺得自己不該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干脆點零頭算是默認,然后便把話題引回到他關心的事情上,干咳一聲,問道“近日以來,朝中頗有紛擾”
誰料這話才剛開了頭,高務實便接了過去,輕笑一聲,道“不知師相的是潘閣老的事,還是魏部堂的事”
“呃”申時行支吾了一下,有些狼狽地咳了一聲,聲道“這個,都有些紛擾。”
高務實呵呵一笑,道“這兩件事,學生剛才已經表明態度了。”
申時行聞言,頓時一怔,詫異道“什么時候”
高務實輕輕一挑眉“便是學生的名與字啊。”
申時行愕然道“你的名字與這兩件事有何瓜葛”
高務實一臉無奈,道“師相,學生方才的雖是建筑,但也已經明了學生處事的態度。”
申時行見他不像笑,不禁沉吟起來,片刻之后才皺眉道“你自然是有余錢的,所以現在不光要求經濟耐用,而且還要美觀”
看來申時行這下子是理解高務實剛才那一通建筑方面的“閑話”用意何在了,換句話就是高務實現在不光要里子,而且還要面子。
以申時行的理解,高務實言下之意,就是不僅潘晟的位置他要了,而且這次爭鋒他一定要名正言順的“取勝”。
申元輔看了看笑而不語的高務實,心里一陣不悅,但此時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沉聲問道“潘新昌的事可以談,魏涇陽魏學曾為陜西涇陽人的事,老夫以為就不必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