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原因,申時行沉默半晌之后,終于還是勉為其難地點零頭,道“高求真膽氣沖霄,吾不如也。”
張學顏捻須不語。
吳兌則立刻道“既然元輔也如此以為,那內閣不妨便票擬贊同吧。”
申時行有些遲疑,沉吟著沒話。其實站在他的角度來,他的確比較難辦。
一來宗藩俸祿問題確實已經成了大麻煩,他作為首輔來應該支持這樣的改制,畢竟這個改制一旦成功,朝廷的包袱頓時就要輕上許多。
但二來這件事是高務實提出的,如果辦成的話,首功肯定歸高務實,沒他心學派多少成績,然而他作為首輔如果表示支持,偏偏又肯定會為高務實吸引很多火力過去,相當于白白幫了高務實的大忙。
為高務實火中取栗,自己卻撈不到多少好處,這要是筆買賣的話,那真是怎么看怎么虧。
另外就是萬一辦砸的情況了,正如同他剛才覺得高務實膽子大的理由一樣,這事一旦操作不慎,搞出幾個藩王造反那就麻煩了。
雖從大明這些年的軍威來看應該是不怕區區幾個藩王造反的,可誰知道今上這位年輕子的膽子夠不夠萬一他也和漢景帝一樣,腦子一抽覺得可以靠“誅晁錯”來讓諸侯息兵,到時候他會選擇殺誰
是殺高務實這個始作俑者,還是殺自己這個首輔
這可沒準啊。
申時行正覺得為難之極,忽然目光瞟到一言不發的許國,陡然福至心靈,立刻問道“潁陽兄,你意下如何”
他本來想,許國身為實學派名義上的魁首,剛才既然不話,那只怕是高務實連這么大的事也沒和他商議,他心里多半很是不高興,所以才會不表態,因此自己這一問之下,許國恐怕就會出一些他申元輔愛聽的話來。
誰知道許國的表現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許次輔只是淡淡地道“宗藩宗祿之害早已有之,我身為閣臣,沒有早些為君分憂,已是失責。如今既然有求真首倡,我自然愿附驥尾,共襄盛舉。”
申時行心中愕然,但臉上卻也不好表露,只能勉強一笑“潁陽兄雖是自責,無異于責我,此事若誰當首過,必時行也。”
這其實是句客套話,或者逼不得已之下才會的話,但既然了,就沒法收回。
張學顏與吳兌對視一眼,正要一齊表示贊同,誰知道竟然被另一人搶了先。
東閣大學士、吏部左侍郎王家屏輕輕一拍太師椅的扶手,大聲道“次輔此言極是,這樣的大事,我內閣沒有首倡本已不該,如今既然有朝廷重臣鄭重提出,我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自甘人后,至此不置一語為解民困、豐國用、親宗室,我愿附議請開藩禁”
申時行聽得,立刻朝王家屏望去,同時心中一緊,暗道一聲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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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昨一章發完之后,有讀者朋友文言文沒看懂幾句,覺得很虧,所以今這章特意用申時行的思維加旁白的方式把請開藩禁疏的大意梳理了一下,現在應該沒有什么困難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