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元年二月,時在陜西一帶督理馬政的巡撫楊一清因寧夏花馬池屢被侵襲,所調延綏游兵久不至,故請設總制居中調度。經兵部會同廷臣推舉,武宗簡命楊一清總制陜西、延綏、寧夏、甘肅等處邊務兼督理各該地方馬政。
由此可見,三邊總制最初具有臨時設置的性質,多是為應對嚴峻之軍事形勢,且在任時間較短,或因疾病召回,或因戰事稍息召回。隨著派設次數的增多,總制在任時間的延長,該官職的派設漸趨穩定化。
楊一清于嘉靖四年五月上任,十一月離任,王憲即于是年十二月接任,一直到嘉靖七年二月方被召回,徐瓊于王憲離任的當月即被任命,至十年九月方離任,后任的總制基本連續上任,很少出現間斷的情況。
由此可見,自嘉靖四年以后,朝廷中樞派遣三邊總制已成為定制,不論是否遇到軍事危機皆遵循定例,連續任命,成為比較固定的中央派遣官。
而到了嘉靖十五年,因為避“制”字圣旨中有一類,曰制,于是朝廷將陜西三邊總制更名為陜西三邊總督。自后,一直采用“總督”之名。
三邊總督的權責清楚了,郜光先這個陜西三邊總督的責任也就很明確了。
由于他“總制陜西、延綏、寧夏、甘肅等處邊務兼督理各該地方馬政”,而且“四鎮兵馬錢糧、一應軍務從宜處置。鎮巡以下悉聽節制,軍前不用命者,都指揮以下聽以軍法從事”,所以按照“權責對等”的原則,這四鎮出了事,首先就是他的首尾。
梁夢龍因為擔心他由于西寧失陷而被劾罷,導致將來張四維對自己不滿,所以一聽吳兌這話里仿佛有不想管的意思,當時就有些著急了。
吳兌可以不擔心這個,因為他是根正苗紅的高黨,而且與高務實關系極佳,梁夢龍自問與高務實關系倒也不錯,可惜沒有吳兌這么好的出身,自然就不能不緊張。
但吳兌聽了這話,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朝高務實望去。
梁夢龍有些納悶,也隨即向高務實投去探尋的目光。
高務實稍稍皺起眉頭,然后苦笑道“鳴泉公,朝廷倒不是沒兵可調,難處是沒錢。”
梁夢龍當局者迷,居然忘了這茬,被高務實一提醒,這才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有些惱火地道“又是沒錢,我大明煌煌朝,怎么總是因為沒錢而許多事都辦不得”
高務實差點沒忍住要翻白眼,暗道那可不是么,我大明怕是歷史上最窮的“朝”了,只不過這個窮僅限于朝廷,民間可特么一點都不窮。
但高務實也不能一聲不吭不搭理梁夢龍,只好苦笑道“鳴泉公,再忍個兩三年吧,等藩禁開解成功,朝廷少了三成負擔,許多事也就好辦了。”
“唉,我倒不是不能等,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眼下怎么辦吶”梁夢龍滿臉寫著煩惱,一言三嘆般地道“西寧丟不得啊,這地方有多重要,二位難道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