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道“原先切盡沒病的時候,不管他做什么,鄂爾多斯內部不會有權敢反對,或者至少不會有權敢擺在明處反對。但這次不同,切盡搶先上貢之后,雖然逼得博碩克圖也趕緊補了貢品來朝,但是很快鄂爾多斯內部就有不少人鼓噪起來,責備切盡不該不講規矩,先濟農而貢。”
高務實輕哼一聲,不屑地道“乘人之危。”
朱翊鈞很是認可地點零頭,又道“但這件事卻足以證明,如今的鄂爾多斯內部至少已經形成了兩派,一派親我大明,一派親圖們。”
高務實稍稍思索,搖頭道“皇上,這卻未必。以臣之見,這其中有很多人未見得是真心親近圖們,他們之所以這樣做,恐怕只是不希望始終屈居土默特之下皇上莫要忘了,如果按照蒙古饒傳統來,濟農既是全蒙古的副汗,也是其儲君,鄂爾多斯的地位原先是高于土默特的。”
朱翊鈞思索著道“你的意思是,圖們想利用他們,而他們也想利用圖們”
“然也。”高務實點頭肯定。
朱翊鈞想了想,道“有道理,不過我看他們也沒多少智計,這些舉動不過是見風使舵,風吹兩邊倒罷了。他們自以為得計,卻不知早已身在布日哈圖棋局謀劃之鄭”
高務實笑了一笑“這是肯定的了,在布日哈圖眼里,鄂爾多斯各部的真實想法是什么并不重要,他只需要鄂爾多斯亂起來就校嘿,博碩克圖等人想反過來借圖們的手削弱土默特,讓他鄂爾多斯部重新成為真正的濟農,那無疑是癡人夢。”
朱翊鈞點零頭,認同了高務實的觀點,然后嘆息一聲,把話題轉了回去,道“這也是我讓你把宣大三鎮一并經略起來的用意。眼下這鄂爾多斯的一干蠢材被布日哈圖之計騙得團團轉,原先的定海神針切盡又病入膏肓,眼瞅著沒多少時日能活了。此時若不借你的名頭對他們震懾一番,我真怕這些蠢材干出什么蠢事來,到時候他們把自己害死了不打緊,可是卻壞了咱們的大計,殊為不美。”
高務實思索片刻,嘆了口氣,道“人言物議誠然可畏,但皇上既然推心置腹如斯,臣也只好勉為其難,假此經略之名,希望能讓那些人清醒清醒了。”
“不是假經略之名。”朱翊鈞卻搖頭道“讓你經略你就好好經略,這七鎮的事兩總督六巡撫薊鎮、昌平沒有巡撫,兩者并歸順巡撫所轄都由你管著,除了暫時不真正發動對圖們的決戰之外,各項備戰的事宜你都提前經略起來,我看這也是好事,可以準備得更充分些。”
高務實遲疑道“不是故布疑陣嗎臣本意只是”
“我知道。”朱翊鈞擺手道“但布日哈圖可不蠢,咱們若只是單純的故布疑陣,我看布日哈圖只怕是看得出來的。還是的真正做些事情,甚至要展現一下你這個經略的權威,讓布日哈圖發現你的確能調動這七鎮之力,那樣他才會有所畏懼。”
高務實愕然道“可是臣連這經略該駐于何處都沒有考慮過”
朱翊鈞無所謂地道“那你就現在趕緊考慮。嗯不過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離京太遠。”
高務實問道“這又是為何臣剛剛想要不要干脆去大寧,這樣圖們肯定最緊張不過。”
朱翊鈞搖頭道“那肯定不行啊,你是戎政侍郎,你人都跑去大寧了,禁衛軍誰管啊”
高務實大吃一驚“既然要真做經略,臣這本兼各職不先卸任嗎”
“為什么要卸任”朱翊鈞把眼一番“禁衛軍和生產建設兵團剛有點樣子,你這時候卸任了,誰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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