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庫克爾一愣,詫異道“博呃,我是濟農啊,還有咱們。”
伊勒都齊哂然一笑“濟農先不去,咱們什么時候不聽大汗的話了”
楚庫克爾瞪大眼睛道“阿布爸爸好些年前就過,咱們要幫大汗看著濟農,讓他別做得罪明國的蠢事,可現在濟農都跑去和明人開戰了,咱們還坐在這里干等,這不就是不聽話么我要是大汗啊,只怕大軍早就開進伊金霍洛啦”
伊勒都齊撇嘴笑了笑,道“大汗要是和你一樣莽撞,他那位置頂多能坐三年。”頓了一頓,他又朝有些不服氣的楚庫克爾道“你別看有些人動不動就私下議論大汗,他就是靠著高太師、鐘金哈屯和脫脫三人才有今日,這些人都是些淺薄之輩,他們懂什么咱們這位大汗聰明著呢,他只是擅長裝傻充愣。”
“是嗎”楚庫克爾一臉懷疑,問道“可他確實沒有什么本事啊”
“哈哈,你大汗沒有什么本事”伊勒都齊大笑三聲“他要是沒有什么本事,怎么能輕易擊敗圖們大汗而自己并無太大的損失”
“那是因為高太師運籌那個什么大帳,然后還有脫脫下無敵的武勇”
“我不否認這兩點,可是若換了別人,高太師會幫嗎脫脫愿意聽令嗎未見得吧,他把漢那吉既不是長子,又不是長孫,憑什么就得他當大汗啊鐘金哈屯又憑什么就要嫁給他啊”
楚庫克爾顯然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聞言愕然道“呃,也許是因為他和高太師乃是安答”
伊勒都齊無奈地朝他搖了搖頭,道“算了,我要和你明白這件事,只怕得等大河水流干才行,咱們正事吧大汗信中的話,你信嗎信幾分”
楚庫克爾詫異道“當然信啊,部下不聽話,可不就要出兵討伐么,要不然還有什么威嚴”
伊勒都齊搖了搖頭道“哪有那么簡單的事大汗的確可以帶他的十萬大軍南下討伐,而現在濟農不僅不在伊金霍洛,甚至和咱們也不是一條心,這種情況之下,鄂爾多斯想打贏幾乎不可能,但這并不代表大汗就真的能夠南下就南下了圖們大汗還在他背后死死盯著他呢,他若是走了,豐州灘不要了嗎”
楚庫克爾一愣“阿哈,你這個那你得先看看高太師怎么。”著,他就把另一封信遞給了伊勒都齊。
伊勒都齊接過來,抽出信看了看,還沒看正文內容呢,就笑道“要這字寫的好看,那還是高太師的字好。”
切盡是蒙古人里的學問大家,著傭十善福白史經,因此他的兒子都是讀過書的,并且不止是學蒙古文化、佛教文化,還學漢人文化,伊勒都齊對于如何分辨漢字的好壞完全有發言權。
實際上原歷史中切盡這一脈可謂人才輩出,比如伊勒都齊的長孫就是一位著名的蒙古大學問家,甚至寫成了蒙古源流這本在后世可以是最重要的蒙文巨著,他家的家學淵源放在大明來,并不比新鄭高氏來得差,這一切也都起源于切盡。
楚庫克爾楞是楞零,漢文也是同樣學過的,聞言立刻點頭“正是正是,高太師是明國最厲害的狀元,這字是寫得真好,我剛才一邊看,還一邊跟著比劃了一會兒呢阿哈,你待會兒看完了信,不如把它送給我,我拿回去還能臨摹一番,到時候練好了字,抄幾卷經書給阿布看,阿布一定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