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勒都齊原本打算拒絕,一聽最后這句,面上浮現起一絲憂傷,沉沉地點零頭,然后便不理楚庫克爾,認認真真看起信來。
不知道是高務實的信用詞比較委婉還是怎樣,伊勒都齊一直面色如常,只偶爾抖了兩下眉毛,隨即便平靜如水。
等他看完了信,又恢復到之前那思索的模樣,一邊想一邊問“楚庫克爾,高太師開的出來的條件,你看如何”
“我看挺好的啊,挺合理的。”楚庫克爾笑道“人人都高太師是大明巨富,我看應該是真的,你瞧高太師出手何等大方這么大一筆買賣,還愿意把價格上浮兩成,戰馬甚至上浮三成,這種好事上哪找去啊阿哈你是不是”
伊勒都齊淡淡地道“這就算合理了”
楚庫克爾一臉詫異,問道“這還不合理宣大邊市上明人買大汗的牛羊馬匹好像都不到這個價格呢,我看簡直太合理不過了”
“呵呵,那你也要看他要求我們做什么。”伊勒都齊微微搖頭道。
“不就是讓濟農呸,讓博碩克圖這子趕緊回來,別跟著瞎鬧騰了嗎阿布本來就是這個主意啊,要不是阿哈你壓著阿布的命令不肯公布,咱們現在只怕都該出兵抓人了。”
伊勒都齊微微瞇起眼睛,問道“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我覺得錯也不能錯,要不然咱們可能拿不到這筆買賣,而且高太師還了,咱們家的官職還能提一提,我看這也不錯,免得咱們兄弟還和一群酒囊飯袋作伴。”
楚庫克爾著,又有些擔憂地道“可這么做對不住阿布啊他病了之后,把四萬控弦交給阿哈和我兩個人,讓我們早些把博碩克圖那子逼回來,甚至還告訴我們,可以去找臺噶勒準根哈屯請一道命令,這樣就是額吉媽媽管教孩子,不算以下犯上了。可咱們呢,不僅沒有去,還派人騙阿布已經出去集合部眾了這可不是好兒子該做的事啊。”
“雛鷹不能總呆在巢里等著父母喂食,總要自己翱翔際的。”伊勒都齊沉著臉道“阿布的病勢已經這樣了,咱們若還只會老老實實聽從阿布的安排,沒有自己的主見,萬一阿布不在了,誰來照看咱們所以,為長久計,這一次咱們一定要既大膽,又心,不僅要保證我們的地位財富,還要盡可能地更進一步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當然懂,要不然我怎么會一切聽阿哈你的命令行事”楚庫克爾撓頭道“可是我看這事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再繼續按兵不動的話,土默特的十萬鐵騎和明國的百萬大軍可不會跟咱們客氣,到時候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伊勒都齊想了想,點頭道“你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我始終覺得高太師這信中的威脅有些難以確定。”
“這有什么難以確定的”楚庫克爾瞪大眼睛“京華商社的實力阿哈你還不清楚更別提咱們早就知道,京華除了京華商社之外,還有好多這啊那啊的高太師他在薊遼一線放了五萬家丁,將在圖們異動之后,配合薊遼兩鎮三十余萬大軍對察哈爾大舉掃蕩,我看這完全是可能的啊。甚至以他的財力而言,五萬一點都不多,我甚至懷疑他還在其他地方布置了兵力”
伊勒都齊聽到最后這一句,忽然眸中精光一閃,森然問道“你什么”
楚庫克爾一愣,重復道“我甚至懷疑他還在其他地方布置了兵力”然后他自己也愣住了,忽然瞪大眼睛“糟了,莫非他還布置了兵力準備應對咱們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