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態度讓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高務實得到的消息是,這次家族會議之后,李如松的兩位叔叔曾經找大哥李成梁密談,但是談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黑頂”再強大也還沒到可以收買李成梁親弟弟的層次。
實際上李如松這個人考慮問題很簡單,他根本不在意他老爹現在跟誰混,他信奉的原則簡單粗暴我手底下的人聽我的,而且能打仗,那我就可以面對任何人都無所畏懼。
別看他已經三十多歲,實際上他和當年霍去病差不多,信奉的就是勇武至上,萬難皆可憑勇氣和武力破之。
京華騎槍既然比騎弓好,他當然就換了,沒有其他原因。而這次換裝在此次戰役中也發揮了相應的作用,在沖鋒中隨意開槍,三槍打崩了處于備戰狀態的五千火落赤部騎兵之所以是三槍,并不是因為京華騎槍已經可以做到連發,而是由于騎槍比步槍要短很多所以性能也差一些,李如松部每人配了三把,事先裝彈完畢,靠著燧發槍的優勢來做到在沖鋒中連發三槍。
這其中的難點不過是快速換槍,而這個難度肯定難不倒李家的騎丁,他們的騎術如何,死在他們手里的蒙古人和女真人可以拿人頭作證。
其實說起來,遼東鐵騎這四個字放在后來的“關寧鐵騎”身上還不如李成梁這支軍隊身上更合適,因為關寧鐵騎的實際戰績實在是太拉胯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轉進啥叫轉進不敢打,跑;打不過,跑。
在后世很多書籍里面,“關寧鐵騎”被捧成了明末戰力最強的一支隊伍、唯一能和滿清八旗兵“正面硬剛”的軍隊。但是真正地深入探尋歷史就會發現,“關寧鐵騎”的強大名聲多半是吹出來的。這支名義上是騎兵,打的卻都是守城戰;名義上是大明軍隊,打滿清那是怎么打都不行,打南明反倒戰斗力爆表,這樣一支軍隊,稱不上是“鐵騎”,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比如說根據明熹宗實錄的記載,天啟五年1625年,孫承宗主動進攻后金,七百關寧騎兵和八百步兵,在柳河之戰中,被不足百人的八旗軍打敗。主帥、先鋒、監軍全部陣亡。這是歷史上關寧軍唯一的一次主動進攻后金。
后來渾河之戰,五千白桿兵和三千戚家軍,面對六萬八旗軍英勇作戰,八旗主力牙都啃崩了,苦苦等待援軍。而作為援軍的三萬關寧鐵騎去救援,卻居然被皇太極兩萬人輕松擊退。然后關寧軍嚇得趕緊逃回城,從此拒絕出戰,直到白桿兵和戚家軍彈盡糧絕,全軍覆沒。
此后的大凌河之戰、松錦大決戰,關寧軍總兵官吳襄吳三桂的老爹帶頭逃跑,導致外來援軍全軍覆沒。
在之后袁崇煥手上,遼東戰局奉行所謂的“憑堅城,用巨炮”策略,關寧騎兵作為一支騎兵,在守城戰中倒是“擊退”了幾次八旗軍的進攻,這也是關寧鐵騎難得幾次能拿得出手的戰績。
袁崇煥死后,關寧鐵騎的最高領導者變為祖大壽,在祖大壽的帶領下,關寧鐵騎繼續和滿清八旗軍作戰,最終在公元1641年的松錦大戰中不敵后金軍,祖大壽率部投降了韃清。
不過當時跟隨祖大壽投降的只是一部分關寧鐵騎,還有一部分是被祖大壽的外甥吳三桂率領著。后來吳三桂也投降了韃清,至此大部分的關寧騎兵都變成了八旗軍隊,受韃清的指揮進入關內,與李自成和南明軍隊作戰。
雖然打清兵不行,但剃發降清以后,關寧騎兵打打南明、打李自成,卻是所向披靡,戰斗力爆表,為滿清入主中國立下了汗馬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