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筆倒真有一些看法,至于算不算得上“教”申時行,那就不好說。
此時張誠先是嘆了口氣,很是不甘地道“原本照咱家的意思,對于高務實此子的處理辦法,最好是不要讓他有機會領兵。如果實在是皇爺自個兒有了宸斷,勸都勸不住,非讓高務實出兵不可,那咱們就要想方設法讓高務實受挫。這種時候,元輔不要糾結于什么數萬大軍之成敗,什么三省四鎮之安危
元輔,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咱家雖然比不得您有學問,但在上書房也是讀過幾年書的,連咱家都看得出來,心學與實學之間現在所爭的并非朝廷大權,那只是表象罷了,你們兩派真正在爭的,是道統
元輔啊,您是狀元公的學問,難道還能不知孔子誅少正卯”
“孔子誅少正卯”這件事,只在部分史料中有記載。所以有人選擇相信,有人選擇不信。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又沒有新的考古發現,這件事的真實性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
有記載的是什么史籍是史記孔子世家“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行攝相事,有喜色。門人曰“聞君子禍至不懼,福至不喜。”孔子曰“有是言也。不曰樂其以貴下人乎”于是誅魯大夫亂政者少正卯。與聞國政三月,粥羔豚者弗飾賈;男女行者別于涂;涂不拾遺;四方之客至乎邑者不求有司,皆予之以歸。”
但說實話,這不是一個很普遍的記載,因此是否真實存在,學界是有質疑的。
然而,這不重要。
為什么呢因為孔子的其他言行,在史料上有很多明確的記載,可信度非常高。
根據這些記載,可以推斷孔子的為人,“誅少正卯”這件事是否符合孔子一貫言行的。
也就是說,歷史上孔子到底有沒有真的殺了少正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使用“君子誅殺”這種方法殺人的事,孔子究竟做不做的出來顯然孔子做得出來。
人的智慧有多寡,見識有高低,智慧更多、見識更高的先知先覺的人,去教導那些后知后覺的人,讓他們明理,使他們通達,這是孔子一貫的主張。
但是,先知先覺的人,只要他們愿意,也可以去欺騙那些后知后覺的人,讓他們不辨是非,使他們在愚昧之下卻做出正確的事道理大致就是“你實在太蠢,以至于你連道理都聽不懂,因此你只需要知道這樣做是對的,去這樣做,那就夠了”。
在孔子看來,少正卯正是后一類人。當時的情況是,少正卯“欺騙人”的本事超過了孔子教導人的能力。孔子說不過人,所以就動刀了。
這里要注意的是,孔子所推行的原版儒家學說,和后世流傳的贗品儒家學說,差別還是很大的。正如后世曾經一度廣為流傳的“以德報怨”謬誤一般,明明論語憲問里有明確記載“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039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