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就跟著江總做事,從沒見過他這樣的狀態。”
聽到這話,舒知意的表情僵愣。
她的目光定住,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怎么會發燒”
和江栩淮認識以來,就沒見過他生病,明明身體很好連小感冒都沒有過,為什么會發燒,甚至還一直高燒不退。
昨日走錯門難道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想來他那樣一個理智的人,如若不是生病了,怎么會走錯。
而她卻一點異樣都沒察覺到。
一句關心沒有,甚至還默認著趕他走。
想到這,舒知意的周身漫上一股慌亂感,她唇角的弧度凝滯,又問“去醫院了嗎”
“現在他在哪兒”
林峰盯看她幾秒,發現她是真的著急,并不是裝的。
他斂起眸底的那抹淡漠,恢復到原先的聲線“其實董事長原先是打算年后約見您的,算我多言,想問問舒小姐現在有沒有空,隨我去見見董事長。”
“他有些話想對您說。”
直到坐上林峰車的后座,舒知意的嘴唇還在小幅度地顫栗。片刻后她看著窗外,稍稍緩了緩神,輕聲問“請問董事長是”
林峰說“江總的祖父。”
“云尚現在的實際控股人,江翰彥先生。”
舒知意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但心臟卻在一瞬間仿若漂浮上云端,空落落地踩進了虛無之中。
她垂頭發呆,忍不住亂想,江栩淮的爺爺找她到底是要說些什么。
是讓她離開江栩淮嗎畢竟兩人的身份并不相配,而且她還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可是她已經提出了離婚。
難道是要她做一個保證,還是讓她永遠都不許見江栩淮
各種可能片段式地在腦海里滾動。
舒知意原本就捏緊的手心,繃得更加僵硬。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錯亂中往前移。
等眼前的景象變成了大片的園林式建筑。
舒知意才堪堪意識到,已然是到了江家老宅,思緒瞬間回籠,她無意識地抿了抿嘴唇,而后開門下車。
林峰在外面等著。
舒知意跟著傭人往里走。
進了一樓,視線往左挪,深色系的真皮沙發中央坐著一位老人,兩鬢斑白,但輪廓依舊凌厲,透著一股肅然和謹嚴。
他微闔眼眸,像是等待了多時。
察覺到了腳步聲,江翰彥掀開眼臉,抬頭看過來,與舒知意目光在空中相匯。
這一生在商場縱橫,自然是閱人無數。
江翰彥對面前女孩的第一印象
乖巧純善,白得像一張紙。
舒知意站立在原地繃著后背,不知道怎么開口,須臾后她尋了一個不會出錯的稱呼。
“江董事長。”
江翰彥抬下巴點了點對面,語氣泰然道“坐吧,姑娘。”
等舒知意坐下,他眉眼舒緩噙笑問“怎么不跟著栩淮喊我爺爺”
舒知意耳側浮上一層淡淡緋色。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