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藏義立刻就把自己府中的私兵全都派了出去,即使會驚動其他人,他也顧不上了,他原本的計劃是要讓戲竹勾引蕭融,并讓蕭融帶她回陳留去,等到了陳留一段時間以后,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比如偽裝成不幸落水、或是馬上風,總之都是不干金陵事的意外。如今他的計劃被識破,蕭融要是帶著這個消息回到陳留,說不定明日鎮北軍就氣勢洶洶的踏過淮水了。
至于蕭融和張別知演的那出戲,那頂多能騙騙小皇帝和不怎么聰明的官員們,蕭融怎么可能是被鎮北軍排擠的,他要是被排擠,當初鎮北軍就不可能遷都到陳留了。
羊藏義的神經高度緊張著,從這事暴露的那一秒開始,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殺了蕭融,必須殺了蕭融。
與此同時,他還在心里把清風教罵了個狗血噴頭。
說什么戲竹是他們手里最優秀的刺客,她的偽裝能力一流,絕對不會有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可笑她堅持了有一盞茶嗎
等我忙完了這里,我立刻就去清剿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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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家是中原排名第三的世家,雖說地位不如第二的孫家,可是論起人數和底蘊來,孫家還真不如羊家。
世家可以養私兵,只要規模不是太大,上面的人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羊家足足養了五千的私兵,羊藏義居住在皇宮附近,他立刻就能動用的私兵也有兩千人。
這兩千人集體出動,他們沒有包袱,也不用帶著別人,更沒有良莠不齊的異族跟著他們,而且他們可以橫沖直撞,不需要低調行事。
因此他們追上蕭融等人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此時蕭融他們剛剛才出城門,離淮水還遠著呢,他們也是全速趕路的,宋鑠都快被馬匹顛吐了,但這種時候他也知道不可能停下,就只能一臉菜色的忍著。
然而他能忍,一旁的蕭融突然忍不了了。
蕭融身形一晃,本來好好的握著韁繩,結果突然他往前一栽,差點從馬匹上摔下來。
還是一個護衛立刻沖過去,扶了他一把,這才避免讓蕭融摔個血肉模糊的局面,此起彼伏的吁聲接連響起,所有人都停下來,焦急的看著蕭融。
護衛統領下了馬,快速跑過來“蕭先生你怎么了”
蕭融眼冒金星,意識模糊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才重新聽到外界的聲音,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噌的一下坐直了身體“糟糕快走,快走誰都不準再停下趕緊走”
眾人一愣,他們又是茫然又是隱隱約約的意識到了什么,本來下馬的人們立刻又回到馬背上
,護衛統領怕他再出事,則是把自己的馬匹分給了別人,然后他親自帶著蕭融往前趕路,之前人們其實已經很緊張了,但如今他們更加緊張,連這安靜又一成不變的夜色,似乎都染上了幾分遠道而來的血腥氣。
宋鑠也是被人帶著騎的一員,他一眨不眨的盯著蕭融,連顛簸的路況都被他忽視了。
而蕭融緊繃的望著前方,心里一個勁的重復一句話,別來,別來,別來
偏偏就在他們逃命的這個節骨眼上,他的身體又出問題了,雖說有可能是別人準備坑屈云滅,但他真心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的是,屈云滅準備要坑他自己了。
淮水的另一側。
屈云滅枕著自己的手臂,望著昏暗的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