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派人給他送了一封無字密信,之后就再也沒有人給他送過情報,他早有預料,但他這心里總是感覺不踏實。
因為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平日他還沒說話呢,蕭融就已經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而且不管他打不打算說,蕭融都要先開口制止他,囂張的仿佛他才是鎮北王。
而他暗中讓人送情報信一事,蕭融早不揭發他,晚不揭發他,偏偏到了第三日的時候才揭發,他是真的直到第三日才發現的嗎還是說,他早就發現了,只是他選擇到了這一日才揭發。
他該不會是想要借著前幾日的安寧來穩住他,然后在他戳穿自己之后,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吧。
即使蕭融一直強調他在金陵不會遇到危險,可是那日他們二人吵架,蕭融還是說漏嘴了,他自己也承認了,此次金陵之行,他的性命可能會受到威脅。
蕭融可不是那種愛擔心的性子,他要是真的信心滿滿,他就不可能說出這么一句話。
屈云滅狹長的雙眼總是固定在一個位置上,看起來他似乎是在發呆,但瞬息之后,他突然坐了起來。
他穿著深色的中衣,邊往外走,他一邊拿起掛在木架上的衣袍,將衣服快速的穿好,走到帳門附近的時候,他瞥了一眼掛著的兩副盔甲,在全甲和輕甲之間,他斟酌了一會兒,還是選了后者。
已經子時了,虞紹承坐在自己的軍帳當中,他正在看一本兵書。
古人睡覺時間都不長,大約是三到四個時辰不等,而虞紹承他天生是個奇葩,他居然一日只睡兩個時辰。
而且日日都如此,他還不覺得困倦,哪怕沒有事情,一整日都是閑著的,他也不會多睡,兩個時辰之后,他必然會睜開眼睛。
想想也是怪恐怖的,旁人都睡了,就他聚精會神的坐在床上,要是半夜突然醒了,還能看到他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看到一半的時候,虞紹承聽到外面大王叫他,他立刻把書放下,帶著兵器就跑了出來。
全副武裝的大王已經騎在馬上,他對虞紹承揚了揚下巴“去點一隊人馬,隨我過淮水去瞧瞧。”
虞
紹承“可是,蕭先生不是不讓大王過去嗎”
屈云滅“”
他有點不高興,但蕭融讓他跟人客氣點,于是,他客氣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心里不安穩,怎么,你有意見”
虞紹承“”
不敢不敢。
別看虞紹承長得乖,在鎮北軍的這段時日也沒闖什么禍,實際上他是個比張別知還莽撞的人,尋常人都知道他這種身份是不能過淮水的,被人追殺事小,踩了南雍的面子事大啊。可是當著虞紹燮等人的面,他會乖乖聽話,表示阿兄說得都對、他不會再回去了,等虞紹燮他們不在眼前了,虞紹承就又換了一副面孔。
他同樣乖乖的聽令,叫了一隊精兵起床,然后拎出自己的愛馬來,一臉大王去哪我就去哪的自然樣。
既不勸屈云滅,也不勸自己,反正金陵人生氣同他沒什么干系,至于蕭先生生氣這不是有大王嗎,只要大王在,蕭先生的怒火就一定是沖著大王去的,還是同他沒什么干系。